"你不是粗心。"我看进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
"你是一直都很清醒地在衡量。"
"你衡量出纪棠音比我更会撒娇,更懂如何满足你那膨胀的保护欲。你也衡量出我比她懂事,比她好哄,哪怕受了委屈也不会像她那样大吵大闹。"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把时间、精力、耐心全给了她,而把所谓的‘未来夫人’的头衔这种空壳丢给我。"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说一个字,沈聿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至血色全无。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有一个不出错、不越界的保姆随时在家里等你。现在保姆bagong了,你发现那个被你偏爱的人竟然是个吸血的烂人,所以你害怕了。你害怕的是你的生活失控,不是因为你心疼我。"
"不是的!"沈聿川猛地拔高了音量,眼里的泪水终于砸在了桌面上。
"我是真的爱你的!潇潇,我只是被那五年蒙蔽了,我忘了你也在等我!求你,求你回来"
他那只被烫伤的手此刻死死地抓着红木桌子的边缘。
新生的皮肤被磨破,溢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可是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曾经我因为这道伤疤而整夜心软。现在,它不过是他自食恶果的证明。
我将桌上的丝绒盒子和牛皮纸袋,用两根手指慢慢推回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戒指上的钻石很漂亮。"
我客观地评价。
"我也确实很想要那套房子的完整产权。那是我曾经以为的家。"
沈聿川看着我的动作,绝望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下摆。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仰望的男人。
"沈聿川。"
"你晚了五年。"
核心判词掷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他僵在原地,想要伸手拉我,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高墙狠狠弹开。
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将他所有的希望彻底肢解。他迟到的五年里,流走的不是时间,而是我对他全部的期待。
他终于明白,问题早就不在纪棠音身上。在那个一次次选择敷衍的每一个当下,他就已经亲手杀死了我们的未来。
我转身。
皮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一步也没有停歇。
没有所谓的留恋,也没有期待他再追回来的拉扯。
我走进了专供总监级别的加密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沈聿川还维持着那个极其滑稽又绝望的躬身姿势。
他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废弃的雕像。
而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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