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出狱那天没人接我，重生后我六亲不认了 > 第6章（第1页）
第6章（第1页）
我妈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吸了口气继续说：“从小，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我哥先吃。他喜欢吃的菜，不准上桌。他嫌我吵，我就不能在家大声说话。他考试不及格，是我没辅导好。他打架斗殴，是妹妹没有管。我成绩好，被嫌碍眼。我考上重点，他说压力大辍学，全家怪我不懂事。”
“够了！”我妈突然吼了起来，眼眶发红，“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你也不想想你哥，他学历不高工作不好，他将来怎么养家，怎么娶媳妇？他已经够难的了！”
“他难？他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工作稳定，难在哪里？”
“我当年住储物间，他住二十平米的大房间，难的是谁？我搭公交回家，他开家里的车，难的是谁？我储蓄卡被他偷了密码他猜对了，你要我别追究，难的是谁？”
“他借钱不还，有爸妈替他兜底。他结婚没房，有爸妈替他把房子装了又装。他被女朋友甩了，有爸妈替他骂那个女人瞎了眼。他难什么？最难的那些事，你们替他扛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这二十万，我可以出。”
我妈猛地抬起头。
“但我要一样东西。”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放在茶几上，“养老协议。”
我妈愣了。
“写得很清楚。第一，这二十万是我给你们的养老预付款，以后你们生病住院请护工，全部从这笔钱里抵扣，跟你们那个宝贝儿子五五分账。第二，以后的赡养费各自分担，我一半，他一半。他要是出不起，那是他的事，你们自己去要。第三，所以这些年的账他拿了我多少钱你们补贴了他多少钱我统算清楚！”
“签字，钱到账。不签，以后养老的事，门都没有。”
她的手开始抖。
“你不签，我转身就走。以后你生病住院，别打我的电话。你打一次，我换一次号码。”
客厅里静得吓人。
我爸从头到尾没说话，这时候忽然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
“你不是我女儿。”他终于说出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看着他满是老年斑的脸，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说得对。从你们把我塞进储物间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了。一个没有女儿的人，跟我要二十万，我为什么要给？”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碎裂声，还有我妈的哭喊。
我脚步没停，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冷风灌了我一脖子。
我没有回头。
三十二岁那年，我结婚了。
他是我的甲方公司的项目经理，大我三岁。
人很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的，最大的爱好是周末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
他第一次来我住的地方，看到我阳台上那盆绿萝，说养得真好。
那盆绿萝跟了我十年，从出租屋的阳台挪到这间公寓的阳台，不离不弃，比任何人都长情。
婚礼在一家小教堂办的，不大，只请了公司同事和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我妈没来，大概是因为我去年当真把她电话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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