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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知道我是谁。”我说。

“当然知道。”孟唐放下笔，从讲台上跳下来，“你是祝岁礼，七岁那年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你是甲虫，你缝了寿衣，埋了鸟。没有你，仪式就不可能完成。”

“为什么？”我盯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唐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我必须考上大学。”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孟唐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吗？我弟弟今年中考，我爸说了，如果我不考全市第一，就不让我上大学。他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你知道吗？”

“所以你就用十三条人命来换？”

“那我能怎么办？”孟唐吼了出来，“你以为我想吗？我在那个网站上看到这个仪式的时候，我以为只是个游戏！我不知道它会真的启动！我不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

“孟唐，你知道仪式一旦完成，会发生什么吗？”我说，“十三个考生会消失，包括你。你以为你能得到他们的人生？不，你会变成第十四个消失的人。因为启动者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孟唐抬起头，满脸泪痕：“你说什么？”

“仪式的最后一句。”我说，“‘丧钟为知更鸟敲响’。丧钟敲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消失。包括你。”

“不可能！”孟唐后退一步，“网站上明明说，启动者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那个网站是谁给你的？”

孟唐愣住了：“我......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我走近她，“因为那个网站是仪式的一部分。它会让你以为这是一场游戏，然后一步一步引诱你启动它。等到你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

孟唐的脸色白得像纸。

“现在还有机会。”我说，“仪式还没有完成。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破坏它。”

“怎么破坏？”

“让我完成甲虫的角色。”我说，“但我不会缝寿衣。我会拒绝扮演。”

孟唐愣了愣：“拒绝扮演？那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七岁那年试过一次。我拒绝缝寿衣，然后仪式崩溃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可是......”孟唐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次你失败了呢？”

“那我就会消失。”我说，“但至少，我不会成为杀死十三个人的帮凶。”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孟唐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说：“太晚了。第四句，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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