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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第8章
哭自己到现在，还在想——他有没有哪怕一分钟，爱过我？
那天晚上陆斯年回来得很晚。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衣柜里的衣服叠进行李箱，书架上我的专业书一本一本摞进纸箱。
他愣了一下。
“你干嘛？”
“搬走。”
“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林晚，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晃，不是因为他动了，是因为我的身体在抖。
“姜茶来了。今天下午。你转钱给她的截图你去三亚的照片你跟她说的那些话，我都看了，都听了。”
陆斯年按住我的手松了一下，然后又按紧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拿我的钱养她。她说你跪着求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个傻子。她说你准备跟我离婚娶她。她说你下周一要去陪她做产检。”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不是为了让每一个字都插进他的心里。
是因为我每说一个字，肺里就像被人攥了一下，喘不上气。
陆斯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林晚，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姜茶她......”
“她什么？”
他又沉默了。
他不敢说。
他是那种人——做的时候什么都不怕，被拆穿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拉开他的手。
“陆斯年，我们离婚吧。”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心疼。是被揭穿之后的那种慌乱。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还钱我还债，我挣钱了也会给你的——”
我笑了一下。
大概是这个笑让他住了嘴。
“你的债，是假的。你还什么？”
他没说话。
“你跪着求我的时候，说你什么都没了。我信了。我把命都给你了。”
“然后你拿着我的命，去养别的女人，去给她买爱马仕，去给她订月子中心。”
“陆斯年，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能会死？”
他的瞳孔震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一震是真是假。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过他身边。
他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一动不动。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斯年喊了一声“晚晚”。
我没有停。
他又喊了一声。
我拉开了门。
“林晚！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不是“你别走”。不是“我错了”。不是任何一句能让我稍微不那么心碎的话。
是威胁。
到最后一刻，他给我的，还是威胁。
我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行李箱倒在我脚边，轮子还在转。
我没有力气走了。
不是舍不得。
是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我摸出手机，想叫一辆车。
眼前忽然一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咔嗒，很脆，像骨头碎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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