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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第7章
“她太蠢了，我说什么信什么。上次我说要跳楼，她跪着求我别跳，哭得那叫一个惨。我当时差点笑场。”
“哈哈哈，你也太坏了。”
那是姜茶的声音。
“她是蠢，但是对你是真可以。你就不怕哪天她真把命搭进去？”
“搭进去就搭进去了。我又没逼她，是她自己愿意的。告到法院也是‘自愿赠与’，我最多被说几句道德有问题。道德又不判刑。”
录音笔里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陆斯年，你就不怕她知道？”
“知道又怎样？她敢跟我离婚？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哟，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她爸早死了，她妈就是个普通工人。她有今天全靠我。离了我，她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
录音到这里被掐断了。
姜茶收回录音笔。
“后面的话不太好听，你就别听了。”
我靠在门框上，觉得天旋地转。
什么都没有的。
她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什么？
废物？蠢货？还是更恶心的词？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信了。
信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我熬了一百多个通宵，咳出了不知道多少口血，卖了妈妈的老房子，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连结婚戒指都卖了。
然后他拿着这些钱，去养另一个女人。
带她去三亚，去普吉岛，去娱乐城。
给她买爱马仕，买香奈儿，买我做梦都不敢看的包。
然后每天晚上回来，亲一下我的额头，说：“晚晚，辛苦你了，等债还完了，我好好补偿你。”
补偿。
他用什么补偿？
用那条淘宝包邮的假项链？
还是用他藏在手机里那些“傻子真好骗”的截图？
我一直没哭。
姜茶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失望。
“你不难过吗？”
我看着她。
“你怀孕了？”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小腹，然后又放下来，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在咖啡厅，你起来的时候，手一直护着肚子。”
她挑了挑眉。
“观察力不错。是，我怀了他的孩子。两个月了。陆斯年说等这阵子过去，就和你离婚，然后娶我。”
她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差不多就行了。你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回心转意。你越是这样不要命地帮他，他越觉得你贱。”
“你不如早点放手，大家都体面。”
我听完了。
关上了门。
姜茶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大概等我开门冲出去跟她吵。
我没开门。
我走进卧室，坐在床上。
看着床头那张结婚照。
陆斯年搂着我，我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好看。
我把相框翻过去，扣倒。
然后趴在桌上，终于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砸出一个一个圆形的湿痕。
哭什么呢？
哭自己蠢。
哭自己信了一个不值得信的人。
哭自己差点把命搭进去，换来的只是他一句“傻子真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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