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7（第1页）

接下来几天，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傅聿每天来找我，带吃的，带喝的，带各种无聊的笑话。

绝口不提那晚的事。

我也不提。

我们像回到了从前，没心没肺地闹。

只是偶尔，他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我发呆。

被我抓到，就立刻移开眼，装作若无其事。

我以为我跟傅闻声不会再有牵扯了。

直到他将我堵在公司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清瘦了些，下巴有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亮。

「音音。」

我停下脚步。

周围人来人往，有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我们谈谈。」他说，声音沙哑，「五分钟。」

我冷眼看他：「别在这里说。」

咖啡厅。

「陈清的事，我该早点告诉你。」

「她父亲是我大学恩师，去年查出重病，临终前托我照顾她。」

「她刚回国，举目无亲，我……」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理由？」我抬眼看她。

他顿住。

「我喜欢你这么久，我们在一起一年。」

我声音发紧，「到头来，你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

「我没有！」

「你闭嘴！」

眼眶发热，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撞到你们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

「音音。」他声音发颤。

「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急了：「你不是笑话！是我自私，是我混蛋，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我站起身：「够了，我们到此为止。」

「音音。」他也站起来，拉住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

我看着他拉着我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着我走过无数个深夜。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如果你真的想公开我，早就公开了。」

我抽回手：「可悲我现在才想明白。」

「不是——」

「我拉黑你那晚，哭了很久。」

我打断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死死盯着我。

「我喜欢的那个人，可能从来就不存在。」

我转身离开。

身后，他追上来拉住我。

「音音，再给我一次机会。」

路灯下，他的眼睛里有水光。

那个清冷自持的傅闻声，竟然红了眼眶。

我心口一窒。

「就一次。」他说，「我会公开，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女朋友，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如果你早这么做……」我轻声说。

「我知道。」他打断我，「我错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但你不能因为我错了一次，就彻底判我死刑。」

我看着他。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他背我去医院的夏天。

他说「别再喜欢我了」的深夜。

他把我拉进怀里的那个月夜。

还有他喂那个女孩蛋糕的样子。

我抽回手。

「傅闻声。」我说，「你没错，是我错了。」

他愣住。

「我错在太早喜欢你，太相信你会处理好一切，太把自己当成你的唯一。」

「音音！」

「但现在，我不想再错了。」

我转身。

这一次，他没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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