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6（第1页）

一路无话。

到家时，我刚要开门，傅聿喊住我：「音音。」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和我小叔，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心里一紧，沉默。

他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

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了下来。

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流。

傅聿一开始没发现，还在絮叨：「音音，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咱俩谁跟谁啊，我肯定站你这边……」

他转头，声音戛然而止。

「卧槽，你怎么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还是我小叔刚才说什么了？」

我摇头，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

「没事。」

「这叫没事？」

他急了：「你当我瞎啊？」

他倾身过来，想看我，我偏开头。

「林音！」

我按着纸巾，肩膀颤抖。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行了行了，不想说就不说。」

他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我摔疼了那样：「但是你得记住，不管什么事，我都在这儿。」

我埋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良久，我终于哭完了，眼睛红肿，狼狈得不行。

「傅聿，」我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刚才饭桌上，我答应你，是。」

我说不下去。

傅聿安静了一会儿。

「是为了气我小叔？」他突然问。

我猛地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挠挠头：「我又不傻，你们刚才那样，我能看不出来？」

「傅聿……」

「行了行了，别这副表情。」他摆摆手，「我又没怪你。」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声音放轻：「我就想知道，你和我小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攥紧手指。

「你不说我也能大概猜到。」

「我们在一起过。」

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一年。」

傅聿没说话。

「地下恋，没告诉任何人。」我继续说，「然后今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骂了句脏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刺耳地响了一声。

「傅聿！」

「他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傅聿转头看我，眼睛都红了。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喊。」

他揉了揉脸，说不下去了。

我也说不出话。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我没回答。

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下去。

「行，我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上去吧，早点睡。」

我下车，站在车门边看他。

他趴在方向盘上，没抬头。

「傅聿。」

「嗯？」

「今晚谢谢你。」

他摆摆手，没说话，我转身上楼。

电梯里，手机震个不停。

傅闻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没接。

消息也涌进来。

【音音，接电话。】

【我和陈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我恩师的女儿，最近遇到些麻烦，托我照顾。】

【音音，你信我。】

我看着那些字，一条一条划过去。

然后打开通讯录，选中他的号码。

拉黑，确认。

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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