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按照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坐在清迈街头的咖啡馆，我不再是个年轻人，烟和咖啡组成的早餐让我有些头晕，眼前像是过起了走马灯，泰国的气温很热，可当我回想起这寒冷的一晚。

我看到了一根戒尺，那是我母亲面对我撒谎时用来教育我的工具，她是多么希望我能正直的成长、平静的活着。我看见一张机票，那是我和桂枝预定了但没有使用的回国机票，我记得那张票面的细节，就像我没能兑现的另一种人生。我看到一把手枪，那是奥地利原产的格洛克17手枪，性能稳定、精度可靠，我曾用它处决无法与我共存的敌人。我看见一个壁炉，那是我召集手下，安排会谈的客厅，数十名弟兄聚集在我的周围，等待着我的命令。我看见了一堆金色的骸骨，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骸骨的背后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一张我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见的面孔，另一个自己轻声对我说：“欢迎你！老高，欢迎参加你的葬礼。”

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