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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一年后。
我的设计在一个行业新锐展上拿了奖。
不算大奖，新人组的银奖。
但领奖那天我穿了自己买的第一件不打折的裙子，站在台上的时候觉得灯光很亮。
下台后同事拉着我拍照。
我看着照片里自己的脸。
瘦是还瘦，但笑着的时候，眼睛确实比以前亮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买了一块蛋糕回家。
一个人过生日。
插了一根蜡烛。
吹灭之前我许了个愿。
希望明年的体检心脏没有新问题。
很朴实。
但很真心。
吹完蜡烛手机震了一下。
姑姑的消息。
“念念，生日快乐。姑姑给你转了个红包，别嫌少。”
我笑了笑，收了红包，回了一句“谢谢姑姑”。
然后又多打了一行字。
“姑姑，你还记得我三岁那张照片吗？就我一个人坐蛋糕前面那张。”
“记得呀，你当时还吃了一脸奶油。”
“那张照片还在吗？能发我一份吗？”
“我找找啊。”
过了一会儿，照片发过来了。
画面有些模糊，颜色也旧了。
里面那个三岁的小女孩，头发扎得歪歪的，脸上全是奶油，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我把这张照片存下来，设成了屏保。
第二天上班路上，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一个男声。
“念念。”
是陆衍。
我脚步停了一下。
“嗯。”
“我听你姑姑说你在这边。”
“她怎么——算了。”
“念念，我能见你一面吗？”
街上车来车往，有人按喇叭，有人骑电动车从我身边擦过去。
我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前方红绿灯变换。
想了一会儿。
“不用了。”
“念念——”
“陆衍。”我打断他，“你是个好人。但你不适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你出现过一次，已经让我被清算了一回了。”
“我现在的日子刚好，不欠任何人。”
“你别来了。”
他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挂了电话。
绿灯亮了。
我跟着人群过了马路。
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大叔跟我打了个招呼。
“小苏，今天心情不错啊。”
“是吗？”
“笑着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确实是在笑。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楼层。
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上跳。
3、5、8、12。
越来越高。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大窗户里涌进来。
很亮。
我走进去。
手边没有账本。
身后没有负债。
前面只有今天的工作，和明天的日子。
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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