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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
良性。
虚惊一场。
妈妈松了口气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在被子上攥了又松。
我帮她办了出院手续，提着东西往外走。
她跟在后面，步子比我记忆里慢了很多。
到医院门口，她突然开口。
“念念，回家吃顿饭吧。你爸今天做了鱼。”
我脚步没停。
“不了，我下午的车。”
“你你就不能多待一天吗？”
我回过头看她。
她比半年前瘦了不少，眼窝凹下去一些，头发也没从前那样打理得妥帖。
“妈，我工作请不了太久的假。”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劝。
只是从包里翻出一叠钱往我手里塞。
“你在外面省着点用，这些你拿着。”
我没接。
“不用了。我每个月的钱够花。”
“那你那个账——”
“我自己的事。”
她握着钱的手僵在半空。
我伸手轻轻把她的手合拢按回去。
“妈，你保重身体。”
然后我转身走了。
身后有一声很轻的哽咽。
但我没回头。
火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城市一点点后退。
手机里有条新消息。
是苏映的。
“听妈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家里坐坐？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
我刷开看了一眼。
“什么事？”
“陆衍他家想让我辞职在家带孩子。我不想。但他们给了笔钱，说是补偿。”
“我觉得这钱不够。你帮我想想，该怎么跟他家谈。”
我看着这段话，忽然想笑。
半年没联系，开口就是让我帮她解决问题。
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一句。
“你自己跟陆衍商量吧。”
“我帮不了你。”
那头很快就回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就一个小忙都不肯帮？”
“念念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初的事？你也太小气了吧。”
“妈说得对，你就是心眼小，什么都往心里记。”
我没有再回。
关掉了对话框。
列车穿过一片长长的隧道，车窗外一片漆黑。
我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但眼神里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能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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