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
我冷笑着看向徐年。
「不用你把我们送公安,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公安局理论理论。」
「看看这责任到底该谁担?」
徐年被我刺的面红脖子粗。
「你连厂长的话都敢不听?」
我一脸无所谓。
「我可没说我不听厂长的,但这件事本身就存在疑点。」
「贺吟秋的机子被人为破坏是事实,如果厂里不能找出真凶,那就让公安来找。」
「反正这锅我们不背。」
徐年最后没办法,只能假装大度的同意我和贺吟秋一起返工。
看着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废料,我一个头两个大。
拆线是个极度耗费眼力和指甲的活,贺吟秋的手指已经勒出了血痕。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剪刀。
「别拆了,这料子本来就脆,拆完布也废了,根本没法二次缝合。」
贺吟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声音沙哑。
「我知道,但我必须把里面的版型结构拆出来,只有摸透了原始走线,我才能想办法用拼接工艺把这些死布救活。」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拼接参数。
「芳芷,只要能找到两台锁边机同时作业,我就能把这批报废的布料改成另一种款式,绝对符合外贸局的出口标准。」
我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窝火。
「怪我,明知道徐年不安好心,却没能第一时间提高警惕。」
贺吟秋摇摇头。
「你昨晚也累坏了,而且,你也回车间检查了一圈。」
「谁能想到他会在齿轮上动手脚。」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骂街声。
徐母拎着个铝制饭盒,在车间门口破口大骂。
「苏芳芷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死哪去了?」
「老娘好心给你送饭,你居然躲在里面偷懒!」
「你是不是又在跟那个狐狸精商量怎么祸害我儿子!」
徐年跟在后面,假惺惺地劝。
「妈,这里是厂里,您小点声,芳芷的脾气急,你别再刺激她了。」
徐母直接推开门,把饭盒往地上一摔,里面的剩饭剩菜撒了一地。
「你今天不把地舔干净,别想再进我徐家的大门!」
我看着地上的泔水,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埋头画图的贺吟秋。
徐年这是故意把他妈找来闹这一出,好借机搞破坏。
然后,交不出货这口黑锅就会结结实实的背在我和贺吟秋身上。
我心里一股火气腾的冒出来。
提起靠在墙边的半桶洗抹布的黑水,二话不说,直接从徐母的头顶浇了下去。
徐母尖叫出声,满头黑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
徐年疯了一样冲过来。
「苏芳芷,我打死你!」
我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按在了那堆剩饭里。
「想死就直说,别脏了姑奶奶的地盘。」
徐年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剩饭,咬牙切齿地大吼。
「好!苏芳芷你敢打婆婆,我要去厂办告你!」
他说着突然看向贺吟秋。
「贺吟秋,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苏芳芷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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