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老苏同志是保卫科科长。
他带着两个保卫干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这个人一向铁面无私,厂里谁的面子都不给。
两个干事上前就要去抓贺吟秋的胳膊。
我拦在他们面前,看向我爹。
「老苏,你抓人前不看证据的吗?」
我没喊爹,直接喊老苏。
老苏眉头一皱。
「苏芳芷,你别在这妨碍公务!」
「这批货出了大问题,除了主操手,谁还能负责?」
徐年站在一旁,嘴角憋不住地往上翘。
「就是,苏芳芷,岳父的觉悟可比你高多了,可不会帮着你一起包庇反革命分子。」
「再说了,吟秋她是一时糊涂,进去改造改造就好了。」
「你要再闹,问题可就严重了。」
贺吟秋死死咬着牙,眼眶有点红。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她已经接连熬了好几个通宵。
此刻,她挺直了脊背,任由干事按住肩膀。
我走到贺吟秋的工位旁,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那把管钳。
「贺吟秋,你这台机器的凸轮轴,今天早上谁动过?」
贺吟秋一愣。
「没人动过,我早上来就直接开始车线了。」
她说着面露懊恼。
「怪我,着急赶件,没仔细检查机子。」
我点点头,二话不说,一管钳卸了机子的侧板。
露出了里面的传动齿轮。
我指着齿轮上的一块明显的断茬和一团黏糊糊的黑色黄油。
「外贸单用的是白线,为了防止弄脏布料,两天前贺吟秋特意用柴油把机器里的黑黄油全洗干净了。」
「现在这上面突然多了一坨带砂子的黄油,还卡断了齿轮,才导致大面积跳线。」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徐年。
「徐副组长,昨晚九点多,你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手里好像就拿着个黄油枪吧?」
全场哗然,厂长和老苏的目光同时刺向徐年。
徐年脸色一白,立刻大喊。
「你血口喷人,我昨晚早就回家睡觉了!」
老苏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那块带砂的黄油,搓了搓。
「这砂子是二号车库门口煤渣垫道特有的,昨晚确实有人在这台机器上动了手脚。」
徐年额头的汗全下来了,但他死咬着不承认。
「科长,就算是被人破坏的,也不能证明是我干的!」
「外贸局现在要的是赔偿,这批货废了,违约金咱们厂赔得起吗!」
厂长急得直跺脚,外贸局的质检员更是扬言要立刻上报,停发全厂这个月的工资。
就在这时,徐年突然挺直了腰板,像个救世主一样走到厂长面前。
「厂长,这批货虽然毁了,但我舅舅在外贸局有点关系。」
「只要厂里把车间的管理权交给我,我保证能多争取半个月的宽限期,并想办法搞到新布料补上窟窿。」
厂长听着连连点头。
徐年拿到了厂长亲自批的车间代主任条子,盯着我和贺吟秋。
「苏芳芷,从今天起,你去打扫全厂的厕所。」
「贺吟秋,你负责把这批废品全部拆线重做,做不完,我就把你送交公安局。」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他的时间停摆,我的万物生春 藏在反面的平安夜 雪落了他乡,我见了太阳 爱是后知后觉的绝症 杀猪女的休夫录 长夜不染,星光不顾 那棵不该越冬的向日葵 处方笺上的第十五年 风再没把他的名字吹来 被明码标价的红玫瑰 我把星星还给了夜空,离开有你的夏天 换条路走,也能到终点 她独自走过漫长的雪季 借来的冬天不御寒 停摆的齿轮,转不回从前 冰箱里的第三个夏天 风穿过他们空荡的余生 本宫生来尊贵,何须学做贤妻 你溺于昨天,我幸逢春山 彷徨的她,终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