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回到空荡荡的老家。
连日阴雨,空气里满是潮湿又沉闷的肃穆气息。
我独自守在母亲的灵前,一遍遍燃着纸钱。
就在火光摇曳之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有人提着两捆崭新的纸钱,缓步走进祠堂。
温和低沉的男声,轻轻唤了我的名字。
“白慕。”
我微微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来人是顾迅,我的青梅竹马。
自他大学远赴外地求学后,我们便渐渐断了联系,许久未曾相见。
多年未见的故人突然出现。
让荒芜的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
我们没有多余的寒暄,各自沉默着,蹲在灵前烧纸。
火光映亮彼此沉静的眉眼,周遭只剩纸张燃烧的细碎声响。
等纸钱尽数燃尽,余温慢慢散去。
我们才一同起身,走出老家的祠堂。
门外风凉,我轻声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好久没见。”
顾迅侧头看向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前几天才刚见过你。”
“那场火灾之后,我特意去医院找过你,却没见到你的人影。”
他语气轻柔,带着真切的关切。
“你身上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我心头猛地一颤,骤然抬头看向他。
“那天冲进火场救人的消防员,是你?”
顾迅轻轻点头,坦然应声。
“是我。”
“我把最后一批人救出来后,回头就看见你倒在路边,满身是伤。”
“我立刻抱你送医救治,你真的还好吗?”
一句真切的关心,成了压垮我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鼻尖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我不太好。”
“后背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心里更疼,疼得快要撑不住了。”
“不过谢谢你,顾迅。”
顾迅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眉眼沉了下来,语气诚恳又无奈。
“真不是我挑事。”
“你身边的朋友,还有你男朋友,太克你了。”
“这几年你接二连三遭遇意外,次次都是险象环生。”
“包括三年前那场轰动的舞台事故,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知道三年前的舞台事故?”
“我当然知道。”
顾迅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唏嘘。
“那天我刚好回本地,特意去现场看你的音乐会表演。”
“舞台灯架坍塌的那一刻,是我第一个冲上去护住你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救我的人是你?”
“是我。”
顾迅坦然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只是你当时受了惊吓,又被重物擦伤,当场吓晕过去了。”
“全程迷迷糊糊,不记得也正常。”
我唇齿发颤,一字一顿地追问。
“可陆阳告诉我,当年救我的人,一直是他。”
提起这件事,顾迅瞬间沉了脸色,语气满是愠怒。
“简直是放狗屁!他也好意思抢别人的功劳?”
我怔怔立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彻底失神。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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