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一个人办完了母亲的葬礼。
那些长辈问我陆阳怎么没回来。
我没说话,他们也不敢再问。
我就这样哭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头七过了,我独自折返城里的公寓。
简单收拾几件贴身衣物,继续回老家给母亲守孝。
推门进屋,屋内冷冷清清,陆阳并不在。
只有季欣安然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
听见动静,她抬头淡淡解释了一句。
“陆阳下楼买水果了,马上就回来。”
我直直看向她。
“你们的婚纱照,拍完了?”
季欣脸上松弛的神色骤然一变,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给她编造谎言的机会,轻声追问。
“不用狡辩,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季欣垂下眼眸。
“对不起。”
“我怀孕了。”
短短几个字,像一场荒唐的闹剧,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积压多日的委屈、痛苦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
我没忍住,低声嗤笑出声。
见我这般模样,季欣又故作心软,继续开口解释。
“真的对不起。”
“那天我也知道你急需用钱救命。”
“可那笔钱我们早就留好了,要用来办婚礼。”
“所以我一分都没敢动,也没借给你。”
原来他们要办婚礼,可以跟去马尔代夫一样,肆无忌惮瞒着我。
我看着她满脸悲悯,只觉得嘲讽。
“你表面装出一副愧疚可怜的样子,实际冠冕堂皇说出这些话气我。”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伪装被彻底戳破,季欣脸上的柔弱瞬间荡然无存。
“是,我就是故意的。”
“我喜欢陆阳,甚至早就喜欢他了。”
“这几年都是我故意撬墙角,陆阳也慢慢厌烦你了。”
“你也该识趣,主动离开了。”
我没力气争吵。
只是快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离开。
我刚拖着行李箱坐上出租车。
陆阳赶了回来,隔着车窗拦住我。
“你拿着行李要去哪?”
“是不是你妈妈的情况还很严重,你现在赶回去照顾她?”
“我这段时间研究所事情太多,走不开。”
“等我忙完,过段时间就回去看望阿姨。”
我静静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
看着我沉默不语,他脸上讨好的笑意瞬间僵住,染上几分慌乱。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没接你电话?”
“那天真的是意外,我手机刚好没电关机了。”
“季欣那天也忙着开学术会议,根本没空看手机。”
听着这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你早就不爱我了,又何必一遍遍说谎骗我?”
“坦诚一点,有那么难吗?”
陆阳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眼底飞快涌上浓重的慌张。
“我没有不爱你,真的没有。”
所有爱恨纠葛,到此为止了。
我开口祝福:“预祝你新婚快乐。”
陆阳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不再看他一眼,轻声对着前排的司机开口。
“师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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