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10（第1页）

10

两年过去了。

思齐二十岁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生活，不知道她瘦了还是胖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冬天有没有穿够衣服。

什么都不知道。

信还是继续寄，每个月一封。

全部被退回来，"拒收"的红章盖得工工整整。

直到有一天，寄出去的信没有被退回。

我心跳加速。她终于愿意看了？

我又连着寄了三封。字斟句酌，每一封都写了很久。

鲜红。

律师事务所的名字、地址、电话，印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那张纸，从站着到坐下，从坐着到瘫在沙发上。

从下午坐到天黑。

客厅的灯没开。

黑暗一点一点漫上来，把我整个人淹没。

老许下班回来，开了灯，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你干嘛呢？坐这么久？"

我把律师函递给他。

他看完，长长叹了口气。

"我早跟你说了，别折腾了。"

"她请了律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她宁可花钱请律师来挡我，也不愿意亲口跟我说一句话。"

老许没接话。把

律师函放回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小泽在房间里喊："妈——我明天春游要带零食，你帮我去买！"

我没动。

他又喊了一声。

老许走过去应了。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手里攥着那封律师函，纸的边角都被我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她在闹脾气。

不是她需要时间冷静。不是等她长大了、成熟了就会想通、就会回来。

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就像我当年对她做的每一件事一样。

成人礼不去，是我选的。

高考不送，是我选的。

给她一个六平米没有窗户的杂物间住了六年，是我选的。

十六个电话一个不接，是我选的。

她最后一次开口叫我"妈"，我头都没抬，是我选的。

每一次，都是她先伸出手。

每一次，都是我选择松开。

现在她把手彻底收回去了。

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不是赌气，是死心。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走廊尽头那扇窄门上。

门虚掩着。里面墙上还贴着我剪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彩纸星星。

再也不会有人推开那扇门了。

这个家从此少了一个人。

不，不是少了。

是从来就没有真正给过她一个位置。

不是她离开了家。

是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家"。

那些星星，是她在黑暗里为自己点的灯。

而我连那盏灯都没正眼看过一次。

如今灯灭了。

再也不会亮了。

（全文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偷我气运养私生女，苗疆圣女杀疯了  觉醒婴语技能后，两人都说是我的孩子  和妻子分房睡两年，我翻出了她和初恋的亲密照  小鸡崽被扔到乡下后，全村都宠我  神兽白泽赐神名，生辰牌炸裂后，救回团宠小公主  等不到的全家旅行，我一个人去了  这一次，换我遗弃他们  重生后我给总裁妈妈绝育了  错误的关系  连双拖鞋都不给我留的家，不回了  穿书女说要干掉病弱的我，可我皇兄是暴君妹控啊  蛊王出关发现全寨团宠被掉包了  发现我和女同事越界后，妻子打掉怀了五个月的孩子  看见弹幕后，我抢了三个舍友的网恋对象  投胎成前未婚夫和闺蜜的爱情结晶？不好意思我是魔丸  重生女想抢位置，疯批魔丸教她什么叫吃一堑再吃一堑  当男友解开僵尸衣服时，我不再阻拦  99次妄想症发作后，我选择离开  ICU十七通电话没人接，紧急联系人我填了自己  你的温柔只予她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