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女儿成人礼那天，我拒接了她十六通电话 > 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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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下来后，思齐把所有入学手续都自己办好了。
学费走的助学贷款，住宿费她说学校给了贫困生减免。
其他杂费她暑假做兼职攒了一些。
我问她开学要不要我们送，她说不用，学校有接站的志愿者。
我想了想，其实也是。
来回车票住宿加一起又是一笔开销。
再说小宇下周要参加钢琴比赛，我走不开。
"那你到了给妈报平安。"
"嗯。"
那天晚饭后，小泽缠着我陪他搭乐高。
思齐在厨房洗碗，我喊了一声："齐齐，洗完帮弟弟削个苹果。"
她说好。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小泽头也不抬："姐我不要苹果，我要吃芒果。"
"家里没芒果了。"思齐说。
"那你去买呀！"
我正想说让思齐去楼下超市跑一趟，她开口了。
"弟弟，苹果也很好吃，你试试。"
"我不要！"小泽把苹果盘推开，差点打翻在地。
思齐伸手接住了盘子。
动作很稳。
表情也很稳。
她把盘子放回茶几上，转身回了房间，没说话。
以前碰到这种事，她会笑嘻嘻去哄弟弟，变着法子逗他开心。
现在她不哄了。
也不生气。
只是不参与了。
临走前三天，思齐跟我说她要去学校提前报到，参加新生训练营。
"这么早？不是还有一周才开学吗？"
"训练营自愿参加的，我想早点适应环境。"
我说："也行，那你到了给妈发消息。"
"嗯。"
临走前一晚，我难得有空，想跟她聊聊天。
推开那扇窄门，看见她坐在床边，面前放着一个背包，已经收拾好了。
房间里好像空了一些。
我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手。
"齐齐，妈知道这些年苦了你。等弟弟再大两年，妈就能腾出手来了。你是姐姐，多担待点，以后你们姐弟互相帮衬——"
"妈。"她打断了我。
"你不用说这些。"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空空荡荡的平静。
然后她笑了一下。"没什么。你早点睡吧。"
走的那天早上，她拖着箱子出门。
我还在给小泽做早饭，围裙都没来得及摘，送到门口。
"到了打电话。"
"知道了。"
"生活费妈这个月给你打。"
"不用了妈，我够用的。"
她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煽情的话，都准备张开胳膊给她一个拥抱了。
她却只是弯了弯嘴角。
"走了。"
我目送她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表情被门缝切成窄窄一条。
我没看清上面是什么。
三天后。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想起思齐房间该收拾了。
推开那扇窄门。
我愣住了。
房间空了。
所有属于她的痕迹全部消失了。
墙上那些她用彩纸贴的星星，一颗不剩。
只有书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
我捏起来。
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
她清秀工整的字迹，只有一行：
"谢谢您的生育之恩。户口已随学籍迁出，余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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