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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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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直。
“我不想把鸽路的功劳让给许姐姐，也不想等仗打完，再把你还给她。”
裴行简的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握着刀鞘的手慢慢松开。
霍云昭看向我。
“许姐姐，我确实骗过你。”
“那只银足环，是我亲手剪断的。”
“我怕它留着，所有人都会知道鸽路不是我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哑了。
“可裴将军没有逼我。”
“休书是他写的，军令是他下的。你问我是不是抢了你的东西，我认。”
“但把你交出来的人，不是我。”
院里没有人说话。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清楚。
霍家设局是真的。
霍云昭贪心是真的。
裴行简亲手休妻，也是真的。
他不是被蒙在鼓里才伤我。
只是他以为，霍家的粮真能救人。
他仍然作出了那个选择。
霍廷山被押走后，裴行简站在原地很久。
我准备离开时，他追上来。
“粮仓已经封了，婚事也会作废。”
我没有停。
“军册上的功劳，我会改回你的名字。”
“好。”
“休书”
“是真的。”
裴行简脚步一顿。
我回头看他。
“它盖了你的私印，录进了地方婚册。我们已经不是夫妻。”
“我可以重新娶你。”
“我不嫁。”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为一封休书？”
“因为你写休书之前，没有问过我一句。”
我指了指院中被查封的粮仓。
“你若来问我，我会告诉你，霍家的粮数对不上。”
“三座粮仓号称存粮二十万石，可他们运来的粮车只有五百辆。以每车二十石算，连一成都不到。霍廷山不是拿不出粮，是不肯拿。”
裴行简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你若来问我，我还会告诉你，除了霍家的官道，雪岭西侧还有一条废弃商道。车不能走，骡队可以走。”
“我父亲当年就在那条路上设过旧驿。”
“你为什么没有说？”
我看着他。
“你没有问。”
“我放了三只鸽子。第一只问军粮，第二只问霍家条件，第三只问你要不要娶她。”
“第三只没有回来。”
裴行简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没有见过第三只。”
“那只鸽子叫青羽，左翅有一道白纹。它认得雁门关，不可能飞错。”
裴行简立刻叫来赵朔。
赵朔想了一会儿，脸色发白。
“霍姑娘接管鸽房那日，确实有一只青鸽撞死在北墙下。守鸽的人说它没有竹管。”
霍云昭还没被押上囚车。
听见这句话，她闭上眼。
“竹管是我取的。”
裴行简走到她面前。
“信呢？”
“烧了。”
“你看过？”
“看过。”
她重新睁开眼。
“可你已经决定娶我。就算看见，又能改变什么？”
裴行简没有回答。
霍云昭笑了一下。
“你不会去问她。”
“你怕她说有别的办法。那样你就要在几万人的命和她之间，真正作一次选择。”
“你不敢。”
霍廷山被押回京城受审。
霍云昭因协助扣粮、冒领军功，被削去封号，幽禁家庙。
那场赐婚没有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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