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音彻底慌了,失声尖叫,苦苦跪地哀求。
换来的,却是他冷眼相待。
“够了!”
“来人,把她给我待下去,扔进蛇窟里,作为养料。”
他挥动着长袍,决绝起身,命人拆除红帐灯笼,离开正厅。
发了疯似得在上京搜寻我的身影。
可得到,也不过是随着镇国公出城离去,具体去往何处,无人知晓。
裴临渊束手无策,只能找到太后,求得我线索。
“你厌恶晴雪,又来寻求哀家挽回。你可知,她已成为你皇嫂了?”
“本宫最为看好你,如今你没有苏家势力,恐怕也难主持大局啊!”
太后之意再明显不过。
裴临渊身子虚浮着走出宫门,明明是艳阳三月,却幽冷刺骨。
回到府里饮酒买醉。
恍惚间,他像是做了个梦。
梦里我伏在雪地里长跪不起,面容似雪,襦裙被血水打湿,呢喃着喊他的名字。
而穿着龙袍的他,此刻神情幽冷的盯着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我。
“裴临渊!你快点搀扶她起来啊!”
他激动的想要教训另外一个自己,却扑空摔在地上。
“你故意算计我喝下合欢酒,怀上孽障,又设计残害我与若音的骨肉,罪该万死!”
“苏家早已落魄,你也该安心上路,在地府里和他们团聚了。”
裴临渊眸子陡然瞪大,想要制止侍卫,不让我被卷入马革。
可他双手空无一物,甚至透明。
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裴临渊呜咽着跪倒在我尸体旁边,眼泪砸落,滚烫炙热。
泪水染湿了整张脸。
周遭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他眼前天旋地转,身体猛地一抖,眼神氤氲着水雾,扩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下意识看向掌心。
“那些是梦吗?”
冰冷的月光洒在他肩侧,似真似幻。
与那晚雪地里的寒光一模一样。
他肩头轻颤,无助的擦拭着泪水。
最后,泣不成声。
塞北。
我早就脱下了笨重的喜袍,一身便装骑着骏马,尝试掌握马术。
离开上京已经半月有余。
我也掌握了不少技能。
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相反,这样的日子让我感觉更为充实。
远比成为金丝雀要好得多。
“秦策,哦不,镇国公。”
我急忙改口,讪讪的指着兔肉,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他嘴角溢出笑意,动作仔细的撕下兔肉递到我手边。
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宠溺。
我脸颊微微发烫,刻意别过头去不看他。
鬓间的发丝滑落,还未等我擦拭干净手指挽起,他便主动绕到我身侧,身高八尺的汉子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了我。
“你和我记忆里的模样,并没有半点变化。”
他说的,是五年前。
我的生活里只有裴临渊,围着他在马场狩猎。
飞禽走兽跑的格外快些,我一时不慎,摔马跌落,掉进了深坑里。
是他路过,主动跳进暗坑,又徒手把我捞了上来。
那时我涉世未深,并不知道他就是远近闻名的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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