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喃喃,眼神空洞。
指尖虚空的拂过我飞动的喜袍,愣怔的站在原地。
议论声四起。
“世子不是瞧不上苏家嫡女么,怎么成为皇嫂了,还怪不舍的呢?”
“谁不知苏晴雪围着他转了十多年,没准他早就爱上了也说不准呢。”
苏若音美眸狠厉扫过围观的民众,冷声让他们闭嘴。
再走回裴临渊身侧时,低声道,
“世子,别人都瞧着呢,阿姐已走,不如就让我代替她进府,免得沦为他人笑柄。”
裴临渊终于回过神来,怔忡的望向我远去的位置,胸口像是被块巨石堵着,闷闷的疼。
“本世子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视线被迫收回,花轿还停在原地,敲锣打鼓的喜婆们谁也不敢出声,都等着他发号施令。
堂堂世子走空门,有损颜面。
“今日,就由你来代替吧,等晴雪回来,再从长计议。”
苏若音嘴角含笑,垂眸时眼底闪过恨意。
坐进娇撵一路回到世子府。
并未拜堂,草草找了间放住下。
名不正,言不顺。
裴临渊屏退所有仆人,坐在正厅内发呆。
他曾在我口中无数次听见幻想嫁给他的场景。
凤冠霞帔,珠围翠绕。
每次却都被他不耐烦的打断。
“谁说我定会娶你?我要娶救我之人,让她做我永远的妻。”
裴临渊揉着鬓间两侧,头痛难耐。
我的话萦绕在耳畔。
是啊,明明都已经按心意娶了苏若音。
为什么,心底总感觉空落的呢。
他坐在冷椅不知昏沉睡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轻呼。
是亲信送来诰命夫人贺喜的信件。
他指尖捏着信纸的边角,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目光死死的盯在墨字上,仿佛要将它烧穿。
瞳孔瞬间收缩,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信纸滑落。
露出惨白的脸。
“怎么会这样”
亲信抖了抖,不敢看他的脸色。
“去查,悄无声息的查。”
“当年救本王的人,是否为苏若音。”
很快,消息就带了回来。
他眼底的光逐渐熄灭,从自信转为灰败,最后残破不堪。
“嬷嬷说她记得很清楚,是大小姐唇齿含血,找她救人,据说后来还高烧不退,险些落得顽疾。”
他全身的力气在此刻消卸,无力的倒在椅凳之上。
厌烦多年的人,是他求而不得的爱人。
而我曾经告诉过他的。
他却嘲讽是我想当太子妃抢破了脑袋,故意和苏若音抢功劳。
“原来,原来是这样!是苏若音,蒙骗了我许久”
裴临渊眼底浮现出汹涌的恨意,看向逐渐走近的苏若音,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
她却浑然不觉,大半个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侧。
“世子,妾身怕黑,不如世子多来陪陪妾身?”
她扭动着腰肢,可随后,便察觉到了不对。
亲信捧着竹筐走来,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吐着信子。
竖瞳尖锐,四五条毒蛇扭动着成诡异的弧度,直奔苏若雪而来。
“你不是愿意装好人为我解毒吸血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这被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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