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的报告上写的是心理创伤导致的应激反应,给他打了镇静剂。
那也没用。
地府的冤魂索命,阳间的针管子治不了。
小倩站在栓子的牢房铁窗外。
隔着铁栏杆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背着走了三里山路的孩子。
这个用她送的铅笔扎穿她锁骨的孩子。
她站在铁窗外,手垂在身侧。
“别急。”
她轻声说,声音穿透铁门飘进牢房。
栓子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什么都没看到。
但耳边多了一个声音。
温柔的,轻轻的,就是那个支教老师的声音。
“老师会一直陪着你的。”
栓子尖叫着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狱警冲进来,只看到他在墙角撞墙,嘴里哭喊着:“老师别来了。”
我倚在走廊墙壁上,看着小倩的背影。
“够了,走吧。”
小倩收回视线。
“他们的阳寿,我让判官拉得长长的。”
她慢慢往走廊外走。
“急什么?慢慢熬。”
一年后,长寿村案终审判决。
村长死刑,立即执行。
老太婆死刑,因年龄过大无法执行枪决。
改为终身监禁,病死在看守所的那天没人给她收尸。
核心骨干六人,死刑。
其余参与者,无期徒刑。
恶童栓子,因未达刑事责任年龄,被送入少管所强制管教。
但他的精神已经废了,余生只能在封闭式精神病院里度过。
判决那天,全国直播。
弹幕里清一色的四个字。
【大快人心。】
执行死刑那天,村长被押上刑场。
他被架着上了刑场,双腿已经站不住了。
浑身的皮肉几乎腐烂殆尽,脓血从溃烂的皮肤里往外渗。
医生说他的器官功能早就衰竭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能活到今天本身就是医学奇迹。
那不是医学奇迹。
那是冥府在吊着他的命,等阳间的判决走完。
枪响了。
子弹穿过后脑。
村长的肉身终于倒了下去。
可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解脱的。
黄泉路上,村长的魂魄被黑绳从肉身里扯了出来。
他飘在黄泉路的入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死了,总算死了,不用再受那活罪了。”
他甚至笑了一下。
哗啦一声,一条铁链从黄泉路的入口甩出来。
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整个人锁死。
铁链的另一头,是满血复活的小白。
一身白衣,白帽高耸,手持哭丧棒,标准的白无常行头。
“走吧。”
小白一言不发,拖着铁链往前走。
村长的魂魄被铁链拽着在黄泉路上拖行。
“饶命,我已经被枪毙了,受过罚了。”
小白充耳不闻,拖了八百里。
直到阎罗大殿。
村长被甩在殿前的石阶上,滚了十几道台阶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
大殿正中,不是传说中的阎罗王。
而是一个女人。
白事铺的老板,孟夭。
右手边,站着一个手持血红镰刀的女鬼。
那张脸,村长就算烧成灰都认得。
“你们”
村长的魂魄抖个不停,双膝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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