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立刻骂:“小兔崽子,你胡说。”
栓子哭得更大声了。
“是你说老师身上的魂元能续命,你说我扎得越多抽得越多,我们活得越久。”
“闭嘴!”
我把栓子丢给阴兵:“不杀你。”
栓子刚松口气,我淡淡补了一句。
“你每天晚上,会梦见你扎过的每一下,梦到你活到老。”
栓子哭声卡住。
老太婆被押到我面前,还在摆谱:“丫头,做人留一线。”
“我都一百多了,你跟我计较,不怕折寿?”
我拿起她那串佛珠,手一握,珠子碎了一地。
“你还记得念佛的时候,那碗药汤里融了什么吗?”
老太婆打了个哆嗦:“我不知道,那是我儿子端来的。”
村长立刻抬头:“妈。”
灶台上那口锅还滚着,我抓起一把符纸,捏成灰,撒进滚汤里。
村长往后缩:“你要干什么?”
我掐住村长的下巴。
“你不是爱熬汤吗?今天换你尝尝地府的味。”
滚烫的符汤灌进他嘴里。
他发出惨叫,身体在地上乱撞。
院子里已经没有站着的村民了。
阴兵们将最后几个挣扎的老头按在地上,铁链锁死手脚。
满院子的哀嚎和惨叫,听着比奈何桥上的鬼哭都难听。
小白把小倩抱到干净的木板上。
我咬破舌尖,用心头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治愈符文,一掌打入她后背。
金红色的光在她体内游走,暂时稳住了不断消散的魂体。
小倩虚弱地靠在小白怀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半晌,她开了口。
“孟夭,你知道他们第一次抽我魂元是什么时候吗?”
我没说话。
“来的第五天。”
“那天栓子说肚子疼,说村里没有医生,让我背他去镇上。”
“我背着他走了三里路,走到半道上,他突然从后面勒住了我脖子。”
“村长和六个老头从树后面钻出来,把我打晕拖回了地窖。”
“醒来的时候,身上扎满了针眼,魂元被抽了两大碗。”
她的声音平得吓人,像在讲别人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烤地瓜一直有问题。”
“小白来救我,拼了命护着我的魂元不散,自己差点被灭了道行。”
她抬起头,看了看满地哀嚎的村民。
“你说凡人好,活人有热乎气儿。”
她惨淡地扯了扯嘴角。
“热乎?他们把我的魂元炼成药汤,一碗碗分着喝,那才叫热乎。”
我蹲下来,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我走回村长面前。
他喉咙烫坏了,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粗重喘息。
我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
“搜魂。”
村长浑身一僵,一幕幕记忆被我从魂里拽出来,投在半空中。
院子里的阴兵自动让开,所有的村民被迫仰头观看。
第一段,是一个背包女孩在村口问路。
老太婆给她递水,女孩喝完就倒下。
第二段,是一个来采风的女大学生。
她被锁在同一间地窖,哭着说自己妈妈会报警,村长拔掉她手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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