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崩塌后，因果规则散落十二城。

每一座城都发明了一套逃避因果的办法——有人把债铸成铜柱，有人把债写成契纸转手倒卖，有人把因果绑在位置上让后来者替前人扛。所有人都以为，只要不"认"，账就不存在。

苏还是破山观里一个管了三年香火钱的小道士。他有一张纸，正面写着别人欠的债，背面记着天道欠他的账。收旧账的方式只有一种——让欠债的人自己说"我认"。

从青岚城一座无名的碑，到白溪城堆满三十年的契纸，再到铜炉城封了十年的冶因果炉——他一座城一座城地走。每收一笔旧账，纸背那个没写完的字就多一笔。

但越往前收，他越发现一件事：十二座城的因果碎片不是自然散落的。是有人在天道崩塌之后，故意拆开的。

那个人还活着。那个人跟三千年前高台上的执簿使——面对面坐过。

杜永城杜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