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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着走了一天一夜。
随后,我们在一家客栈歇下,临睡前,他掐指算了算,说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就能再见到我师父。
到达客栈后,他的精神忽然间变得很好,明明是个道士,却每天都在喝酒吃肉。
而离约定的日子越近,他就越高兴,有一回,他甚至挽着我的脖子,说:「杨风啊,你师父他真他娘是个英雄!
「龙脉阴阳相生,阴龙克制阳龙,你师父已经成功了,所以京城里的官员才会接二连三地暴毙。」
他连着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杨风啊,感谢你师父吧,从此以后,天下百姓将迎来好日子了!」
说罢,他喝光杯中酒,仰天大笑。
他一连笑了六天。
直到最后一天,师父骑马赶到客栈。
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严格来说,师父这样子,不能算作骑马。
他浑身是伤,鲜血染红衣服和马鞍,好好的白马,已快成为红马。
他早就晕死在了马背上。
不是他骑马,而是马驮着他落荒而逃。
「师父!」
「万山!」
我们几欲崩溃,都害怕悲剧重演。
幸运的是,师父虽然伤得很重,但没有危及性命。
「逃」见到我们后,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两字,「快逃」
我们正欲给他疗伤,却忽然间发现,客栈里多出很多人。
苍白的胡须,黄色的道袍,长眼的令牌。
「小子,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那曾令我胆寒的钦天监,再次出现了。
灵隐道长没有废话,吩咐我和祝霜红上马,带师父逃走。
他神情严肃,哪怕是面对可怕的嗜脑兽时,也没有这么严肃过。
「杨风,快带你师父走。」
「可我们该去哪儿?」
「江南青溪观,我的师兄弟们都在那里。」
「那你呢?你会不会——」
「放心吧,死不了。」
灵隐道长挥舞拂尘,两匹马立时载着我们狂奔。
我噙着泪,不敢回头。
这些钦天监,和押送陆生的那个半吊子,截然不同。
我知道自己窝囊,可别说和他们作战了,我甚至连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快马一路狂奔。
从西北回到京城,又从京城一路南下,直至江南。
在路过京城时,师父忽然醒了过来。
他看着京城的城墙,悲怆大喊:
「中计了!我们全都中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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