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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统领跪在地上,脑袋撞得地板哐哐响,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微臣带人进去的时候,库房墙皮都给人刮干净了!”
“你说什么?”
皇上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位,活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人。
沈柔手里的酒杯“啪”地坠地,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那可是沈家,富可敌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搬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们那副天塌了的蠢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皇上猛地转过头,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贱人!你把钱藏哪儿了?”
我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没了。”
“你再说一遍!”
他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
我勾唇,笑得愈发灿烂。
“陛下不是说,沈家满身铜臭,不配母仪天下吗?”
“既然不配,这钱我自然要拿去给有用的人。”
“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我,呼吸粗重得像头濒死的野兽。
“沈家不养白眼狼,更不养只知道吸血的国库。”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
“那些钱,我已经散给边关的老兵了。”
“陛下打胜仗需要的粮饷,现在都在他们手里。”
“至于沈家现在的空壳子,是我给陛下留下的礼物。”
“你竟然敢!”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拔出佩剑就要刺。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报。
“边关急报!沈家军副将带三万精兵,已围住京都,要求清君侧!”
这一嗓子,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上的手抖得剑刃直响,最后重重地磕在剑鞘上。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龙颜。
我看着沈柔瘫坐在地上,那张精致的妆容此刻花得一塌糊涂。
“陛下,你还要杀我吗?”
我看着他,语气凉薄。
“你打算拿什么去挡那三万精兵的铁骑呢?”
皇上颓然地后退几步,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眼底那股子自负和贪婪,终于被恐惧彻底取代。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
“如霜,你给朕留了后路,对不对?”
我只是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路?
我的后路,在上一世死在慎刑司那晚,就已经彻底断了。
这一世,我只留了退路——那就是看着他,从高位上狠狠摔下来。
“陛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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