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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页）
8
醒来时我已躺在病房里，手脚被粗绳死死捆在床头，眼角和鼻子钻心的疼。
我拼尽全力挣扎，绳子却纹丝不动。
吴秀娟扭着腰走到我跟前，“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现在暗网上已经开始竞拍你了，最高都喊到了5000万，你可比你那贱命姐姐值钱多了。”
“首富家的霍总出价最高，可他有的是手段折磨人，到时候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呢。”
她捂着嘴嗤嗤笑起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她走到我面前，呲开一口大黄牙，阴恻恻地说：
“你还不知道吧？你姐被霍总做成了人彘，削去了双手双脚，躯干塞在花瓶里当摆设，连舌头都割掉了。啧啧，那模样可真惨呐！”
我歇斯底里的哭声震得自己胸腔发痛，泪水混着眼角的血水往下淌。
不，她在胡说！
姐姐答应过我的。
她要嫁给村里的年轻支教，带着我搬到城里去。
会努力赚钱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供我读最好的大学。
我们会一起过上好日子。
她怎么可能忍心抛下我一个人？
咸涩的液体渗进嘴角，那刺痛感直钻心底。
吴秀娟还在鄙夷地看着我：
“你姐就要死了，不过幸好你还能看见她最后一面，因为呀，你们要去的，可能是同一家。”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如果不是她，我和姐姐就能跟亲生父母幸福生活在一起。
姐姐也不会被做成人彘，遭受那般惨绝人寰的痛苦。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是这对恶毒的人贩子造成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
5岁时，我发起高烧，浑身抽搐。
吴秀娟说，我命贱，烧死算了，去医院也是浪费家里的钱。
是姐姐找村里的刘奶奶借了钱，背着我徒步走了5公里路赶到镇上的医院，我才捡回一条命。
13岁那年，我捡了弟弟掉在地上的一块糖吃，被李阿福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还被锁在狗屋里饿了整整两天两夜。
是姐姐拿着白馒头，好不容易从窗户爬进去，把馒头用水沾湿，一点点喂进我嘴里，我才又从鬼门关里活了过来。
平日里，她总抢着砍柴、洗衣服、洗碗拖地。
养鸡养鸭擦桌子这些轻松活都让给我。
她的手磨得起了水泡，擦着额头的汗还笑着对我说：
“春燕，没关系的，姐姐不累，只要你高兴就成。”
到了弟弟上学的年纪，我眼红极了，也闹着要去私塾念书，结果挨了一顿打。
姐姐便偷偷拉着我去私塾门口听先生教书。
我听课的时候，她就去河边洗衣服。
后半段她来听课，我就回家把衣服晾好。
晚上，姐姐会在屋子里点上一盏煤油灯教我写字。
虽然她自己写的也不好看。
后来陈支教来村子里了，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他学问高、本事大，听说家里还是在镇上做生意的。
见到姐姐的第一眼，他就沦陷了。
后来整天跟在姐姐身后，抢着替她干活，李阿福几次拿棍子赶，都赶不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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