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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村民跟着瞎起哄。
“就是!买媳妇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犯什么法?”
“我家那口子就是花钱买来的,过得好好的,你们管得着吗?”
我没再废话,拔枪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枪声在山里回荡。
村民们全都闭上了嘴。
“再阻碍执法,以妨害公务罪论处。
”我大声宣告。
村长嘴里的烟管掉在地上。
后面的人丢下铁锹和锄头,跑回自家院里躲着。
特警分成四组,对村内六处目标地点同时实施搜查和抓捕。
我直接走进记忆里的那个农家小院。
院墙发黑,铁门生锈,唯独柴房门上那把拴着的铁链没变过。
我站在柴房门外,窗户的木条上还留着那个被我抠断的口子。
当年我抠断了三根指甲,才抠出这个逃命的豁口。
我伸手摸了摸木头边缘。
“谁?谁他妈进了我的院子?!”
屋里传出一声喊叫,一个瘸腿男人拄着拐杖掀开门帘走出来。
正是王老瘸子,他整个人老了一大截,背驼得厉害。
他看见院里的特警,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清楚我的脸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恐。
“你你”
他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举起手不住地发抖。
“大大姑奶奶我、我当年不知道你是”
“把手背到身后。”
我拿出手铐蹲在他跟前。
“王有福,你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收买被拐卖妇女罪,现依法将你逮捕。”
我亲手把他的两只手腕铐死在一起。
十六岁那个晚上的旧账,今天彻底算清楚了。
清查行动持续了一整天。
警方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九名,捣毁窝点三处。
解救被拐卖妇女七名,儿童两名。
其中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被铁链锁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门被砸开,小女孩紧贴着墙角蜷缩成一团,目光呆滞。
我脱下警服外套,走过去披在她的身上。
“别怕了。”
“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她仰起头看着我。
“姐姐我能回家了吗?”
“能。”
我朝着她笑了笑。
“我带你回去。”
晚上队长告诉我,十九岁那年坑过我的婚介所老板已经在邻市落网。
他面临组织强迫卖淫罪、拐卖妇女罪和敲诈勒索罪。
我站在路边,看着犯人挨个被押送上车。
深呼吸一口气,憋在心里十年的浊气总算吐了出去。
四个月后。
法庭的旁听席坐满了记者、受害者家属和各地赶来的群众。
法庭内鸦雀无声。
王德发、王老瘸子、婚介所老板、我弟秦浩以及十几名从犯低头站在被告席。
几十号人戴着手铐脚镣站成一排。
最后一个被法警带上来的是我妈。
她在拘留所待了四个月,头发全白了,身体佝偻。
她刚站定,眼睛就往旁听席里四处张望。
跟我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穿着警服端坐在证人席旁边,面不改色地直视她。
庭审开始,公诉人对王德发的罪行进行陈述。
涉黑涉毒、三桩命案、跨省拐卖妇女、组织网络赌博。
王德发始终低着头。
他的辩护律师还想拿正当商人做无罪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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