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渊像头濒临发疯的野兽,在焦灼与渴望中反复挣扎,
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被他从教坊司赎回来、任由他践踏的舞姬,
竟会是姜家的唯一嫡女。
会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长:
只要姜月舒能回来,他愿意用手中所有的兵权去换。
可沈清姝那句阴毒的诅咒却不停在他耳边回荡:
“你注定,永失所爱!!”
裴景渊告诉自己:
他们有那么多年的纠葛,虽然满是血泪,但一切肯定还来得及。
他已经亲手拔了沈清姝的舌头,将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
只要能和姜月舒把话说清楚,他们总能回到从前。
姜家能给的,他裴景渊可以给十倍、百倍。
站在归家晚宴的大厅,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战神,
平生第一次感到了紧张。
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他掌心竟沁出了细汗。
“姜家主到!”
大门开启的刹那,裴景渊猛地抬头,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腔。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被生生拽入了冰冷的深渊。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走来。
女子身形纤细,哪怕隔着轻纱,
那双清冷的眼眸也让裴景渊感到灵魂战栗:
“阿舒!”
那个曾蜷缩在他怀里承欢的雀儿,此刻一身玄色流仙裙,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她的手,正亲昵地挽着另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竟然是裴景渊最忌惮的死对头,当朝摄政王齐修礼。
“裴将军,见到本王,你就是这个表情?”
摄政王看他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裴景渊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在瞬间崩塌。
难怪地牢失火后,他动用全城暗卫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原来,竟是摄政王在幕后只手遮天,
将他的阿舒藏得滴水不漏。
再也顾不上将军的威严,裴景渊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着姜月舒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猛烈撞击在地上。
咚一声。
在全场权贵的惊呼声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锦盒。
里头,竟是那枚曾被他亲手踩碎、又花费无数心血修复如初的
血玉簪。
“阿舒……我把簪子接好了……还有你娘留给你的长命锁。”
“我认输,阿舒,回到我身边。”。
裴景渊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骄傲与自尊:
“求你。”
“嫁给本将,做这将军府唯一的夫人,好不好?”。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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