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没有署名。
里面是一个丝绒盒子,我打开一看。
是曾经送给过段诗琪的超大粉钻,下面压着一个字条。
上面写着:欠你的婚戒,早该给你了,对不起。
下面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公证过的股权转让文件。
将宋修嵘名下核心公司的大部分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我。
我摩挲着这个粉钻,良久,将文件和粉钻一起锁进了抽屉深处。
有些错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
有些亏欠,我也不再需要他来偿还。
……
三个月后,段家一案宣判,数罪并罚,我父亲获刑二十年。
段家财产大部分被罚没清偿。
段诗琪母女因涉嫌共同犯罪及转移资产,也面临诉讼。
昔日风光荡然无存,据说在拘留所里就几乎精神崩溃。
我看着新闻,内心异常平静。
仇怨已了,剩下的,是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和宋淮洲的婚礼低调而温馨,只邀请了少数亲友。
宋父出席了,对我这个儿媳表达了认可和些许歉意。
宋夫人依旧在寺中,托人送来一份厚礼和一串开过光的佛珠,寓意平安。
婚礼上,我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缎面礼服,气色红润,眼神沉静温柔。
宋淮洲看着我,眼中的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交换戒指时,他低声说:“我会用一生,让你忘记曾经的苦难。”
我微微一笑,主动拥抱了他。
过去无法抹去,但我愿意试着,去相信和拥抱新的温暖。
宋修嵘没有出现在婚礼上。
据闻他将剩余事务处理完毕后,接受宋父的安排,去了海外一个偏僻的分公司,形同流放。走之前,他去了一趟清觉寺,在山门外长跪不起。
最后,他进去看了一眼孩子的长明灯。
又是一年春天,我被诊出再次怀孕。
这一次,宋淮洲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孕期平稳,足月后,我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哭声洪亮。
孩子满月宴后的某个午后,阳光很好。
我在花园里陪着咿呀学语的儿子,宋淮洲在旁边的藤椅上处理文件,
佣人捧着个牛皮纸包裹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太太,有您的国际快递。”
我接过来,包裹不重,却莫名有些沉手。
寄件地址那一栏印着陌生的英文,是某个南太平洋岛国。
拆开,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张硬质的保险柜凭证和一把小巧的钥匙。
附言写着:“给孩子的礼物,愿他一生顺遂,无忧无惧。勿念。”
没有落款。
但我知道是谁。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凭证,对着光看了很久。
宋淮洲走过来,轻轻揽住我的肩膀:“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摇摇头,将凭证连同钥匙一起,锁进了那个装着粉钻和股权文件的抽屉,然后缓缓关上。
“不必了。”
我转身,抱起朝我伸出小手的儿子,脸上漾开柔和而释然的笑意。
“我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远处天高云淡,花园里花香馥郁。
那些曾经的痴缠、爱恨、诅咒与救赎,终于都成了遥远往事,封存在时光的角落。
而新的生活,如同怀中这温暖的小生命,正充满希望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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