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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页）
某个雨夜，诊所快打烊的时候，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满脸风霜、佝偻着背的老妇人。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医生能不能行行好，给我开点止痛药我老伴疼得受不了了”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刻薄劲儿。
我抬起头，透过口罩的缝隙，看到了那双浑浊的三角眼。
是赵淑芬。
她显然没认出我。
三年的养尊处优和精致生活，让我看起来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
而她，老得像七八十岁。
“哪里疼？”我戴上听诊器，语气平淡。
“腿还有头全是病”她絮絮叨叨，“作孽啊，都是报应”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在我的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冷漠。
“绵绵绵？”
她颤抖着伸出黑乎乎的手，想要抓我的白大褂。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这位大妈，你认错人了。”
“我是林医生，但不是你的女儿。”
赵淑芬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绵绵啊！妈知道是你！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爸快不行了，你弟在牢里也被人欺负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啊！”
“求求你了，带妈走吧！妈给你当保姆，给你洗衣服做饭！”
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我心里只觉得悲哀。
到这个时候，她想的依然是利用我，依然是让我给他们当血包。
从未问过一句：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大妈，这里是诊所，不是慈善机构。”
我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保安，送客。”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起赵淑芬往外拖。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我的名字，骂我不孝，骂我冷血。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雨夜中。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内心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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