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申请家属院 办酒席（第1页）

结婚证的红印还没干透，严莫就打了家属院申请报告。

批得很快，分给他们一间位于营区边缘的平房，独门独院，三个房间，砖墙瓦顶，结实干净。门前有块空地，能种点东西。

拿到钥匙那天，严莫开着吉普车，带上温小禾去了县城。国营百货商店的家具柜台前，两人仰头看着那些标着价格的木器。

“这张床结实。”严莫指着一张榉木双人床，床头雕着简单的云纹。

温小禾摸了摸床板，点点头。又挑了一张方桌，四把椅子，一个带镜子的大衣柜。严莫去开票付款，温小禾拉了他一下，指着角落里一个半旧的藤编书架：“这个也要。”

“看书？”严莫问。

“放医书，还有你的文件。”温小禾说。

严莫嘴角弯了一下，把书架也加进了单子。

家具运回来那天，温家父母都来了。温母围着那间空屋子转，摸摸窗户，又看看房梁，眼圈有点红：“好，真好……我娃总算有个像样的窝了。”温父不善言辞，只是闷头帮着搬家具，把床架榫头敲得严丝合缝。

严莫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奶奶，一听孙子结婚了，嗓门震得话筒嗡嗡响：“好好好！我孙媳妇呢？让她听电话！”温小禾接过，刚“喂”了一声，奶奶就连珠炮似的：“小禾啊！奶奶明天就坐车过去！咱们得摆酒！必须摆！让那些老家伙都看看我孙媳妇多俊多能耐！”

婚礼就定在营区食堂。严莫的父母也赶来了，严父话不多，跟温父蹲在门口抽旱烟，有一搭没一搭聊庄稼收成。严母拉着温母的手，一口一个“亲家母”，商量着酒席摆几桌。

婚礼那天简单热闹。食堂摆了十来桌，团里的干部战士、公社相熟的乡亲都来了。没有婚纱礼服，温小禾穿了件新做的红格子上衣，严莫还是军装。政委做主婚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严莫的奶奶坐主桌，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给温小禾夹菜。

敬酒时，温小禾端着搪瓷缸子，里面是兑了水的米酒。

严莫陪着她，一桌一桌敬过去。到吴主任那桌，老主任站起来，感慨地拍拍严莫：“严团长，好福气！小温大夫，以后常回医院交流！”到李秀兰她们那桌，几个姑娘眼圈都红了：“温大夫，一定要幸福！”

酒席散时，天已经黑了。温小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糖，一包一包分给大家。战士们不好意思，推让着，被严莫瞪了一眼：“拿着！喜糖！”

孩子们最开心，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含糊地喊：“谢谢新娘子阿姨！”

路生也得了块没糖纸的，叼着在院子里撒欢跑。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小院里安静下来。新家具泛着木头的清香，红“喜”字还贴在窗户上。严莫关上门，转身看见温小禾正低头拆着收到的红包，一个个记着人情账。灯光照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温小禾动作一顿，没回头，只是放松了身子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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