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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叔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说是从我手里攥着的。
他按下播放键，方月得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嘻嘻，姐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认个错不就能少受很多罪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爸妈为了补偿我，已经决定把你的那些股份都送给我啦～”
“真可怜啊，忍受了二十多年的苦难教育，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你说可笑不可笑？”
“沈希，现在爸妈的宠爱、家里的财产都是我的了，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方月的声音尖利起来，伴随着布料摩擦和闷哼声——那是她踩着我伤口的时刻。
录音笔里只剩下电流声。
我爸猛地站起来，冲向方月的房间。
方月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我爸通红的眼睛，吓得腿一软，
“叔叔我”
“滚！”
我爸指着门口，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滚出沈家！永远别再出现！”
方月还想辩解，我妈拿着录音笔冲进来，狠狠砸在她脸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希希！你这个白眼狼！”
方月捂着脸，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比起我，分明你们才更像害死沈希的罪魁祸首吧！”
她冷笑，
“你们自己不爱她，把她当牲口一样对待，现在倒怪我？沈希就是个傻子！被你们折磨了二十年，还以为你们会回头！”
我爸扬手要打，却被我妈拦住。
她看着方月，眼神空洞，
“你说得对是我们自己，亲手害死了她。”
方月最终被赶了出去，身无分文。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用生命录下的证据，没能换来他们的醒悟，只换来一场迟来的、毫无意义的迁怒。
我飘在他们身边，看着我爸把那些视频反复播放，看着我妈抱着我的旧衣服哭到昏厥。
真奇怪，他们现在流的眼泪，和当初打在我身上的鞭子，哪一个更疼呢？
我被火化那天，姐姐沈乐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戴着墨镜，走进殡仪馆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八年了，她自从十八岁出国后，就再也没回过这个家。
我爸看到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沈乐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她走到我的骨灰盒前，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小的木盒，肩膀微微颤抖。
“我早该回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早该知道，你们不会改的。”
她转过身，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和我很像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当年我反抗你们，是想告诉你，这种扭曲的爱只会毁掉一个人。”
沈乐看着我爸妈，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们呢？变本加厉地对希希，把她当成你们满足控制欲的工具！”
“你以为你们在教育她？你们是在亲手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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