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不情不愿地走了,二哥也赶紧跑去厨房。
柴房里只剩下我和温知义。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温寻,你何苦这样。”
“大哥知道你委屈,但你也要为哥哥们想想。知行飞黄腾达了,我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他们有好日子过,就要牺牲我。
“大哥,”我虚弱地开口,“我,我只是想……回家。”
温知义一愣:“回家?回哪里?”
“回……爹娘的墓边,落叶总要归根。”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滚烫的。
他沉默了。
或许是我的样子太过凄惨,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或许是他觉得,把我送回乡下,远离京城,才是最一了百了的解决办法。
“等你病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他终于松了口。
我心里冷笑。
等我病好?怕是等谢知行和柳莺莺大婚之后吧。
我不能等。
大夫很快来了,说是风寒入体,忧思过重,开了几服药。
二哥端来了热水和药。
我挣扎着坐起来,把那碗苦得发涩的药汤喝得一干二净。
然后,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我悄悄将一直藏在袖口里的,一小撮磨碎的巴豆粉末,混进了旁边的水杯里。
这是我从柴房角落的老鼠药包里刮出来的。
不多,但足够了。
“咳,咳咳……”
我哑着嗓子,
“水……”
二哥温知礼赶紧把水杯递给我。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
不过半个时辰,我便开始上吐下泻,脸色惨白如纸。
这次不用装了,我是真的快去了半条命。
大夫又被请了回来,一看我的症状,吓得脸色都变了。
“这……这像是中毒的迹象啊!”
一句话,让我三位兄长的酒全醒了。
“中毒?怎么可能!”
三哥温知信第一个跳起来,“药是我们亲眼看着她喝的!”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哥温知义死死盯着我。
我虚弱地躺在临时铺好的床板上,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妈在一旁吓得直哆嗦:
“晚……晚上就吃了一碗府里的白米饭啊!”
府里的饭菜出了问题?
这罪名可就大了。
温知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封锁消息,谁也不许乱说!”
他低声喝道,然后看向大夫,
“先生,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治好!”
大夫连连擦汗,开了催吐和解毒的方子。
我躺在床上,任由他们折腾,心里却一片清明。
我知道,我赌对了。
他们怕我死,更怕我死得不明不白,给他们的大好前程惹上麻烦。
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我终于悠悠转醒。
温知义守在床边,一夜未睡,眼下全是青黑。
看到我睁眼,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醒了。”他的声音嘶哑。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大哥,送我走吧。”
“再养两天。”
“不,”我固执地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怕……我怕死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晦气。”
他看着我半晌,终于长叹一声。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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