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要去京城,看看爷爷的念卿小馆,看看那棵老银桂树,看看那些写满思念的信,是在怎样的月光下写成的。
苏晚晴本想一同前往,可南枝小馆离不开人,只能作罢。温时砚看着她眼中的失落,柔声道:“等过些时日,我陪你一起去京城。”
苏晚晴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南枝小馆的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顾念卿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爷爷的信,还有那方绣着桂花的手帕。
温知夏拉着她的衣角,红着眼眶道:“顾阿姨,你要早点回来呀。我会想你的。”
顾念卿蹲下身,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知夏乖。顾阿姨会给你带京城的糖葫芦,带京城的桂花酥,好不好?”
温知夏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好。我会好好照顾银桂树的,等你回来,它一定会开更多的花。”
苏晚晴递给顾念卿一包桂花种子:“带着这个。到了京城,把它种在念卿小馆的银桂树下。就当是,南枝院的银桂,也在京城扎了根。”
顾念卿接过种子,紧紧攥在手里,哽咽道:“晚晴,谢谢你。”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苏晚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温时砚走到马车旁,叮嘱萧承安:“路上小心。照顾好念卿。”
“放心吧。”萧承安颔首道,“到了京城,我会立刻给你们写信。”
马蹄声响起,马车缓缓驶离南枝小馆。顾念卿掀开窗帘,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院中的两棵桂花树,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晚晴和温知夏,眼中满是不舍。
马车一路向北,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江南的晨雾里。
苏晚晴站在院门口,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缓缓转身。温时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去等消息。”
日子依旧在桂香里缓缓流淌。只是,院子里少了顾念卿的身影,总觉得空落落的。温知夏每日依旧去打理银桂树,只是嘴里的念叨,多了一句:“银桂树银桂树,你要快快长大,等顾阿姨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苏晚晴则忙着南枝小馆的生意,只是闲暇时,总会望着北方的方向,想着顾念卿到了京城没有,想着念卿小馆的模样,想着那棵老银桂树,是不是真的像萧承安说的那样,枝繁叶茂。
这样的等待,过了半个月。
那日午后,苏晚晴正在做双桂糕,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去。只见温时砚牵着一匹马,从马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是念卿的信!”温时砚扬了扬手里的信,脸上满是笑意。
苏晚晴连忙接过信,指尖微微颤抖。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顾念卿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信里,顾念卿写了京城的一切。写她终于见到了念卿小馆,小馆的模样,和爷爷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写她见到了那棵老银桂树,树很高,很粗,枝繁叶茂,开满了洁白的花;写萧承安带着她,去了爷爷的墓地,她在墓前,撒了南枝院的桂花种子,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写京城的桂花宴,办得很热闹,客人们都很喜欢江南的双桂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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