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君珩就在一墙之隔的旁边厢房,任凭舒卿怎么哭喊,都无用。
眼下,舒卿不愿再哭了,她丢下珠钗:
“既然他沈君珩负我,我定要让他痛不欲生。”
她穿着染血的长裙,步步离去。
我只觉唏嘘。
贺云锦搂着我,低声道:“娘子别看了,他太过不堪,脏了你的眼。”
等沈君珩回来,已经是数日后。
舒卿在京中的青楼挂了牌,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
或许早在她和沈君珩的第一次见面,或许就是沈君珩的算计。
沈君珩此次外出本能建功,但这份恩德还没落定,他背靠的相府就出了事。
这次南下治水患,相府贪污,沈君珩被牵连其中。
而呈交证据的人,居然是舒卿。
她在青楼挂了牌,只接待达官贵人,不少人都曾听说她和沈君珩的风流韵事,自是好奇得紧。
偏生就有人醉酒说漏了嘴,将贪污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敲响登闻鼓。
状告沈君珩抛弃妻子,将她送给相府以求庇护,更是说出沈君珩贪污赈灾粮。
此事惊动了圣上。
很快,沈家也倒了。
沈君珩入了狱,他差人给我送来一封信。
信中说他本也不想这样,原本也是打算一朝高中后与我好生过日子。
可他在朝中没身份背景,入朝也定不会被看重,所以才想出了那些事。
他说他爱我,对舒卿并未有多少真心,只有利用心思。
我只觉厌恶,直接烧了这信。
沈君珩被判处流放边关,离京那日,听闻沈母突发恶疾,病逝在流放路上。
这些与我都无太大干系。
贺云锦反倒更加用功读书。
在来年的科考上,一举夺魁。
我对此震惊,在我的连声质问下,贺云锦才告知我:
“娘子知不知,我在这些年岁里可是从未落下功课。”
“其实我最开始见过你,是在好些年前,那时我爹娘听闻临县有大儒,便想带着我去拜访。”
“彼时我大病初愈,突然觉得世上并未有什么值得的事。”
“我去了临县,却也想寻个机会死了算了,抑或者是寻个地,学着那些人隐世不出。”
“正瞧见你在溪边刻字,沾着水,字迹很快就消散,但是也甘之如饴。”
“后来我便装了病,想着多给自己几年,如若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现在,我舍不得了。”
贺云锦的目光灼灼。
我的心头跳得极快。
这一年来,我与贺云锦日日相伴,论没有动心,是断然不可能的。
其实被贺云锦喜欢,是很幸福的事。
他的爱热烈张扬,事事俱到,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偏爱。
曾经沈君珩势要纳妾,世人说我善妒容不下人。
可在贺云锦眼中。
他却认为,爱一个人,就要给她独有的、不吝啬的感情。
此刻,他紧握着我的手:
“娘子,你看我也可以给你状元夫人的身份,所以你可以试着交付我一点真情吗?”
我鼻尖一酸。
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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