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民国十八年的那一天。婆婆把我箱子从二楼砸下来，整条弄堂的人都来看笑话。“养只鸡还晓得下蛋，你连母鸡都不如！”我跟沈仲安离婚时，全城都说我不下蛋。转头媒人上了门，介绍对象是战斗英雄，稽查队霍砚庭。他要紧地方挨过弹片，大夫亲口判的——绝户了。绝户配不孕，谁也甭嫌谁。我回：嫁！三个月后，我蹲在医院走廊上吐得昏天黑地。“大夫，我有希望怀上一个孩子吗？”洋大夫捏着化验单看了三遍：“Miss叶，你确定只要一个吗？”“总不能是两个吧？”“那不能够。”我刚松了口气，洋大夫幽幽说：“两个打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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