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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爸追查了一辈子的,不就是这些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蛀虫吗?”
岑青慢慢坐直了些,但还是牵动了伤口,她皱了皱眉,但眼神却很执拗。
“你们需要背景干净,又不被轻易怀疑的人。我现在的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我是岑青?大家都以为我死了。这,”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是最好的掩护。我需要钱治伤,我需要工作,我无依无靠——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那种人吗?”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林叔摇了摇头,“那不是普通的犯罪,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差点没命一次还不够吗?”
“那我该做什么?”岑青反问,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意,“躺在这里,顶着这身疤,浑浑噩噩过完后半辈子?林叔,我不想像个废人一样活着!如果我这副样子和经历还能有点用处,让我试试。我爸没能挖干净的毒根,没能追回的赃款,也许,我能用另一种方式,替他继续。”
林叔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想起老岑,想起那些尚未结案的卷宗,想起那些仍在遭受损失的家庭。
接下来的几天,林叔没有再来。
但岑青知道,他在进行最严格的评估和申请。
一周后,林叔带来了经侦总队负责复杂经济案件侦缉的负责人,赵队长。
他详细说明了永鑫资本的操作模式和警惕性,
也明确了岑青需要扮演的角色:一个因火灾毁容、求职屡屡受挫、经济拮据、渴望抓住任何机会改变命运的年轻女人。
当被问及是否清楚可能面对的心理压力和道德模糊地带时,她回答:“我经历过背叛、囚禁和火烧,我知道深渊什么样。至于道德,我的目标很清晰——找到证据。”
又经过严格至极的背景重塑、心理测试和技能评估,最终,线人计划被批准。
岑青在法律意义上死亡,一个全新的身份被创造出来。
她转入更为隐蔽的康复和训练中心。
除了高强度的身体复健,她开始接受特训:快速记忆数据、识别财务疑点、基础格斗与逃脱、窃听与反窃听设备使用、以及在高压下保持伪装的心理建设。
她学得疯狂,仿佛要将前世的遗憾和今生的痛楚都熔铸进这些技能里。
伤痕累累的身体成了她的盔甲,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她为何而战。
镜子里的脸经过数次精细修复,疤痕依旧明显,但已与最初“岑青”的容貌有了显著区别。最后一次任务简报会上,林叔将一份全新的身份证明和一个手提包放在岑青面前。
“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岑青的户籍已注销。你是秦涔,高中毕业,二十五岁,老家在西南小镇,父母早亡,独自在南方打工时因租住屋火灾重伤,治愈后回乡,但难以融入,决定再次外出谋生。你脸上的伤,是那次火灾留下的。你迫切需要一份高薪工作维持生活和后续治疗。这是你的全部家当和简历。”
秦涔。
岑青,不,秦涔接过那张冰冷的卡片,指尖抚过陌生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眼神沉寂,面容带着挥之不去的伤痕印记。
她抬起头,看向林叔和赵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低稳:
“秦涔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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