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臣洲深夜回到家时,身上带着陌生的沐浴露香。
他有些歉意地和我道歉。
“清瑜,今天葬礼提前走是我不对。”
我坐在沙发上,眼不眨地看着他。
他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体贴,拿起了一旁的毛毯替我披上。
“岩岩今天闹着一定要去迪士尼,我没办法拒绝”
“霍臣洲。”我甩开他的手,迎面打断他。
“你先在朵朵去世当天承认出轨,又在朵朵的葬礼上早退,带着小三的孩子去迪士尼”
“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对得起朵朵吗?!”
霍臣洲不耐烦地扯松领带。
“人都死了,何必在意这些形式?”
我攥紧了手。
霍臣洲向来最讨厌形式主义。
他总说生日只是一个形式,没必要大费周章。
于是朵朵今天四岁,四年的生日,霍臣洲便缺席了四年。
“形式?”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缺席朵朵每一个生日,在朵朵葬礼早退带别人去迪士尼”
“也只是因为是个形式?!”
霍臣洲重重拧了拧眉心。
“宋清瑜!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哪点吗?你凡事都太较真了!”
“朵朵死了你找我要说法,我变心了你也找我要说法!”
他朝我走近一步,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
“你婚姻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是男人!这世上的男人谁能做到!?”
话落,他把婚戒一把甩到了一旁。
随着金属掉落的‘哐啷’声,霍臣洲自知话重,放软了声音。
他单膝跪在我的身前,抬手擦去了我的眼泪:
“清瑜,我爱了你十年不假,你和外面那些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他语气放缓。
“但正是因为我爱过你,所以我才会给你选择的权利。”
他顿了顿,摩挲着我十年来从未取下过的婚戒。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霍太太,但你不能既要我的人,又要我的心。”
爱过。
两个字,把我们的十年翻篇了。
与此同时,霍臣洲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闹声,不知那头说了什么,霍臣洲立刻神色温柔。
“告诉他,爸爸马上就来陪他。”
紧接着,他挂断电话转身就要走。
我有一种预感,他今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狼狈地抓紧他的手腕,放下自尊。
“霍臣洲!哪怕你看在我们十年的份上”
“我们重头开始,好吗?”
霍臣洲转过身,用一种几乎怜悯的眼神看向我。
“清瑜,你知道吗?”
他声音放轻,温柔地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这几个月,你说朵朵病重想见我,我总说公司忙,其实在那几个月,我带着婉宁和岩岩满世界旅游。”
“其实朵朵的病可以治好,但我提不起动力,就连我自己都奇怪,那可是我们最爱的女儿啊!我怎么会不想救她呢?”
我双脚瘫软,霍臣洲伸手架住我我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我,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一字一句道: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是我不再爱她、也不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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