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留你一条性命,在这冷宫里了此残生。可你偏偏要找死。”
我捏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将瓶子里的哑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辛辣的药水顺着喉咙流下,林朝云捂住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声。
“这哑药,不会伤你的命。只是,你这辈子,都只能把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了。”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我再也不是那个会在桃花树下无忧无虑笑的林挽星了。
但我,绝不后悔。
建元四十五年,冬。
这是大渊朝百年难遇的一个寒冬,大雪封城,连绵的鹅毛大雪仿佛要将整座皇城都掩埋。
老皇帝赵崇已经彻底病入膏肓,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由于“醉梦牵机”的毒性已经深入骨髓,他陷入了最后的癫狂。
他突然下了一道密旨,企图将皇位传给那个已经快要变成废人的太子。
他似乎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竟然下令,要我林挽星,连同宫中所有没有生育的嫔妃,为他殉葬。
“挽星……朕冷,你来陪朕,到了地下,你也陪着朕……”
赵崇干枯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底泛起一阵阵恶心。
这就是帝王,到死都要拉着无辜的性命为他垫背。
“陛下放心,臣妾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轻柔地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出了寝殿。
走到殿外,我对着李德全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
皇城的午门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楚玄清身披玄色重甲,手持长戟,率领着五千精锐禁军,如同黑色的狂潮一般,直接撞开了厚重的宫门。
七皇子赵翊一身明黄色的蟠龙蟒袍,在火把的映照下,犹如杀神降世。
宫变,开始了。
我站在承乾宫的高阶上,看着远处的火光冲天,听着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半个时辰后,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楚玄清满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他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脸上沾着敌人的鲜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当他看到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我时,他扔掉手中的长戟,猛地扑过来,将我紧紧地、死死地抱进怀里。
“挽星……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他的眼泪混着鲜血蹭在我的脖颈上,滚烫得惊人。
我回抱住他,感受着那坚硬的铠甲下的温度,眼眶一酸。
“玄清,你来了。”
赵翊冷着脸走进了寝殿,看都没看龙榻上瑟瑟发抖的老皇帝,直接将一份拟好的退位诏书扔在了他脸上。
“父皇,请用印吧。”
赵崇瞪大了眼睛,看着逼宫的儿子,又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我和楚玄清,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贱人!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逆子!”
他指着我们,气得浑身发抖。
“父皇,您老了,这天下,该换个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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