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茉站在门后。
她穿着我定制的白色丝绸晨袍。
胸口绣着两个很小的字。
新娘。
她眼睛微红,脸上的妆却精致完整,头发甚至卷过。
她根本没有睡。
只是穿着属于我的晨袍,坐在属于我的休息室里。
而周子期心甘情愿替她守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许茉低下头。
“晚宁,对不起。”
“子期怕我冷,才把晨袍拿给我的。”
周子期没有解释。
他从母亲怀里接过婚纱,直接塞进我手中。
“房间空出来了,你快进去换。”
“三分钟足够。”
母亲不敢置信。
“她连婚纱都没穿过,你让她三分钟进场?”
周子期低头看表,语气愈发急躁。
“仪式已经推迟,所有人都在等她。”
“爸妈告别和致辞都取消了,她从侧门直接上台,不会来不及。”
他说完,又对策划吩咐:
“让司仪开门,新娘三分钟后到。”
我握着婚纱,没有动。
“谁答应你,我会进去?”
周子期彻底沉下脸。
“温晚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房间已经让给你了,许茉也出来了。”
“你非要让楼下几百个人继续等,才觉得解气?”
我笑了,“今天耽误婚礼的人,是我吗?”
“现在追究责任有意义吗?”
他压低声音。
“酒店、婚庆、酒席花了多少钱,你清楚。”
“两家亲戚全在楼下,你爸妈也忙了半年。”
“你今天真敢走,他们以后怎么见人?”
周母也赶紧上前。
“晚宁,子期都低头了,你就见好就收。”
“你现在进去换衣服,我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忽然笑了一下。
周子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别闹了。”
我将婚纱重新放回他怀里。
“我不换了。”
他的神情骤然僵住。
“什么意思?”
“这婚,我不结了。”
对讲机里传来机械的倒计时。
“新娘入场,一分三十秒准备。”
周子期死死盯着我。
“温晚宁,你想清楚。”
“今天你敢走出这家酒店,我们七年就到此为止。”
他以为这句话会让我停下。
我轻轻点头。
“好。”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挽住母亲的手,转身走过去。
周子期抱着婚纱追上来。
“温晚宁,你去哪儿?”
“回家。”
“婚礼马上开始了!”
“那就开始吧。”
他伸手抓我。
父亲一步上前,将他的手重重推开。
“别碰我女儿。”
电梯门一点点合拢。
最后的缝隙里,周子期抱着婚纱站在走廊中央。
许茉穿着绣有“新娘”二字的晨袍,站在他身后。
他们看起来,比我更像今天婚礼的主角。
楼下,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
只是从这一刻起,和我再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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