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律师的话像一记闷棍,敲得我头晕目眩。
“你没有代位赡养奶奶,就不能代位继承奶奶遗产。”开着豪车、带着名表的田律师语气平静。
法庭的暖气开得很足,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叫孙知雯,乳名团团,正读大三,父母双亡,姥姥姥爷也走了,靠暑期打工和助学金养活自己。
前段时间,奶奶去世,留下两套总值约20万元的房子。原本指望能继承奶奶部分遗产,却被告知这样一个“真相”。
我颓然靠在椅背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爸爸年幼进城务工
1977年冬,爸爸出生在横洼乡孙家夼村。
孙家夼是一个山村,距离县城足足50公里。
山村,土地稀少,土壤贫瘠。“山高地薄,养人不活”是村民的口头禅。
偏远,很少有人愿意来投资建厂,改革开放红利,来得慢且少。
爸爸16岁时,爷爷家仍只有三间老房,住了老奶奶、爷爷孙大有、奶奶王桂花、爸爸孙创实、小叔孙创军5个人。
山里说亲早,小学刚毕业,可能就有媒人上门说亲。爸爸长相不敢说帅,但也端正,性格又温和,按理不难说亲,但家庭条件不好是硬伤——娶了新媳妇回来,人家住哪儿?
16岁那年春天,爸爸跟爷爷奶奶商量后,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出了大山。他没跟建筑队——那些活儿太压身子,他怕自己本就单薄的身板再也长不高。凭借从小跟村民捣鼓拖拉机、抽水泵的经验,他在一家机械加工厂找到了试工机会。
在车工、铣工、刨工、钳工等诸多工种中,爸爸选择了钳工。车床、铣床、刨床这些设备,爸爸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怎么使用,也怕给人家弄坏了,赔不起。他选择了最基础的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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