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天气很好。
何悦开车来接我,后座放了一束向日葵。
「恭喜苏总。重获自由。」
我抱着花坐在后座,把车窗摇下来。
风灌进来,吹得花瓣乱晃。
三年婚姻。
像一场慢性中毒。
今天终于把药停了。
离婚后第一周,陆征打了十一个电话。
前三个哭着说后悔。
中间五个求复合,说什么都可以谈。
最后三个变了口气,威胁要告我侵犯他隐私。
我把通话录音转给律师。
律师回了四个字:让他来。
第二周,钱桂芬在小区门口堵我。
她不哭了,换了副凶脸:「苏念,你别得意太早。我儿子这条件,多的是人排队。你离了婚才知道后悔。」
我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那件大衣领口起了球,袖口磨得发亮。
以前她穿的「牌子货」都是陆瑶拿从我家搬走的东西折现给她买的。
现在没了来源。
我说:「阿姨——对了,不用叫妈了。您儿子的条件确实好。欠着前妻两百八十七万,养着外面一个女人和孩子,工作也就中层。这条件是挺抢手。祝他下次新婚快乐。」
她被噎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手指着我骂了句脏的,被路过的保安客气地请走了。
一个月后,瑶光传媒因欠税被注销。
陆瑶丢了公司,也丢了那些酒肉朋友。
最后去了一家奶茶店上班,月薪三千五。
周映雪生了。
陆征去医院看了一次,之后就没再出现。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些人的爱,保质期比鲜奶还短。」
我刷到了。
没点赞,没评论。
她有她自己选择的路要走。
但我不恨她。
说到底,她也是陆征那套「你放心,一切我来搞定」的受害者。
三个月后,我把写字楼二十七层重新装了。
改成了自己的私人工作室。
有天下午没什么事,我又穿上那件保洁服,拎着拖把在走廊里拖地。
纯粹是觉得干体力活的时候脑子最放松。
新搬来的租户路过,脚步停了一下,好奇地看着我:「大姐,你拖地怎么还笑呢?」
我抬头。
「想起一个笑话。」
关于一个穿高仿香奈儿的女人,嘲笑一个拥有整栋楼的人手脏。
我把最后一块地砖拖完,把拖把放回桶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刚拖过的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
日子是自己的。
弄干净了,才住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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