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没出门。
穿着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等人。
钱桂芬每周一上午都会来。
她说是「帮忙收拾家务」,其实每次来都翻翻我的柜子、看看我的手机放在哪、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个习惯持续了大半年。
以前我以为她闲得慌。
现在我明白了——她心虚。
九点四十,门锁响了。
钱桂芬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进来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念念?今天不上班?」
「妈,坐。我有事问你。」
她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很快被笑容盖过去:「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着。
周映雪的产检报告截图。
没放大,但「陪同人:陆征」几个字刚好看得见。
钱桂芬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我没说话。
等着。
她慢慢放下茶杯。
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念念啊,妈跟你说实话。」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映雪那孩子,确实是阿征的。」
我看着她。
她继续:「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意外怀的,阿征本想让她打掉,月份大了不安全。我们商量过了,孩子生下来我带,不影响你跟阿征的日子——」
我说:「我们?谁和谁商量的?」
她顿了一下:「就……我跟阿征还有瑶瑶。」
全家人坐在一起,开了个会,讨论怎么瞒我。
然后决定让婆婆把私生子接回家养。
不影响我的日子。
多体贴。
我问:「这个方案里,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钱桂芬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成那种「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的样子:「念念,妈不是为你好吗?你跟阿征离了,你一个人怎么过日子?你一个保洁——」
她卡住了。
想起来上次在写字楼的事。
但她显然还不确定那件事的真假,硬着头皮继续:「阿征条件这么好,外面犯点小错,男人嘛——」
我站起来。
她停了嘴。
我看着她:「妈,您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音。」
钱桂芬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
刚才她一直在拍我的胳膊,试图拉近距离。
我拿起手机:「您儿子跟儿媳商量好了怎么瞒我,挺好。那我也商量好了——怎么让你们把钱还回来。」
钱桂芬的脸一下子垮了:「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等着吧。」
拿起包出了门。
她在身后喊了两声,我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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