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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恍惚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师傅，你听我说。”我抓住他的手臂，“这座学校出事了。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叫上所有人离开这里。”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时间。”我说，“时间停住了。”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姑娘，你在说——”

“你看你的手表。”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表，也停在八点五十九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保安开始慌了，“我的表是新的，不可能坏啊！”

“不是表坏了。”我松开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跑，“是这座学校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我跑回教学楼，推开一间又一间教室的门。

每个考场里的考生都在低头答题，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坐着，一切都那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诡异。

没有一个老师抬头看我，没有一个考生注意到门被推开了。

他们就像按下了循环播放键的录像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我冲上三楼推开第13考场的门。

林栀正低着头，在答题卡上写名字。

她的动作很慢，一笔一划。

“林栀！”

我叫她的名字。

她没反应。

“林栀！”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栀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谁......杀死了......知更鸟......”

“林栀！”我用力摇晃她，“醒醒！是我！祝岁礼！”

她的眼神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岁、岁礼？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

“你刚才说什么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林栀茫然地摇头：“我说什么了？我......我刚才好像在做梦，梦到一只鸟，被人杀了......”

“别说那么多了，跟我走。”我拉她站起来，“这座学校有问题，我们必须离开。”

“离开？”林栀看了一眼桌上的答题卡，“可是考试——”

“考不了试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栀，你看看窗外！”

她看向窗外。

操场上，那群麻雀还在啄那只死鸟，但鸟已经被啄得只剩骨架了。

越来越多的麻雀围过来，开始啄那只骨架。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七岁那年，我缝的寿衣，不是给那些同学的。

是给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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