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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第四天上午，陈晨来了。
他带着苏小米，站在江氏大楼的前台。
保安拦着他们，他就在大厅里喊我的名字。
我下去的时候，他正整理袖口。
看到我，他叹了口气，像是原谅了我什么。
“阿雾，你憔悴了。”
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没接他这句。
“说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很认真，“我可以把朋友圈删了，热搜我也能想办法压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
“条件呢。”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摊开压在前台的台面上。
“第一，两个亿的补偿款，公司要活下去。”
“第二，南山公馆那套房子，过户给小米。”
他把纸往我这边推，指节点在最后一行上。
“第三，你发个声明，说是你先跟沈聿有了牵扯，是你对不起我。”
苏小米往前走了半步，抬起下巴。
“江小姐，我不要多的。”
“我为了陈总名声都毁了，一个总监的位置不过分吧。”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笑。
“陈晨。”
他偏过头，眉毛往上抬了一下。
“嗯？”
我朝头顶的大理石穹顶抬了下眼。
“你们现在站的这栋楼，我妈盖的。”
他把手插进裤兜，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在大厅里绕了一圈。
“阿雾，你从小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骨气。”
我抬手。
四个保镖从电梯里出来。
“扔出去。”
苏小米当场就叫了。
“江雾你敢！”
“陈总！你说她会答应的！”
陈晨被架着往外走，还在回头看我。
“江雾你会后悔的！”
“六年了！你就这么对我？”
玻璃门关上，大厅安静下来。
沈聿从楼上下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我握着杯子，想了很久。
“六年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
“那时候他刚毕业，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打不到车。”
“他背我走了三公里去医院。”
“到急诊的时候，他后背全湿了。”
“还有呢。”
我垂下眼，指腹在杯壁上转了半圈。
“他身上只有八百块。”
“交了费，剩下的钱他买了个玻璃戒指。”
“他说，等我有钱了，给你换真的。”
沈聿没说话。
我把杯子往膝上放了放。
“公司食堂那时候有花生米。”
“他每次都先挑干净，才把盘子推给我。”
“他记了三年。”
“后来忘了。”
我把水喝完，杯子放在桌上。
“他那时候是真心的，但我没想到，真心瞬息万变。”
我说完，就拿出手机，拨给王律。
“王律，账查得怎么样了。”
“该有的都有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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