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銮殿。
满朝文武,在抖。
娘亲端坐在龙椅上,黑金龙袍映着金殿的烛光。
她没有换回以前的凤袍,穿的就是昨夜撕裂时空下来时的那身战袍。
八个姐姐分列两侧,杀气还没散干净。
殿中央跪着两个人。
爹和林若雪。
爹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背佝着,膝盖上的泥还没擦。
林若雪更惨,头发掉了大半,缩在地上活像一团破布。
娘亲没看他们。
她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子,扔下去。
册子砸在金砖上。
“这三天里,谁说过‘皇后娘娘千古奇才’,谁带头鼓的掌,谁附和着要杖毙张嬷嬷,上头都记着。”
满殿鸦雀无声。
八姐站出来,手里还有一本更厚的:
“还有这本。”
“趁着先皇后不在,私吞军饷的、侵占民田的、往冷宫里泼泔水的、往太女饭菜里掺沙子的,一笔笔都在。”
那些臣子的脸,白了一片。
娘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人喘不上来:
“朕离开三年,你们就迫不及待换了主子。太女被拴在廊下当狗,你们看见了没有?”
没人敢抬头。
娘亲一拍扶手:
“念到名字的,自己走出来。”
八姐开始念。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走出来的人膝盖全在打颤,有几个已经软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娘亲挥手。
禁军冲进来,像拖死猪一样把人往外拖。
殿门口传来一片求饶声,紧跟着是刀落肉裂的声音。
这一早上,午门外头的血流了三道台阶,到正午都没干。
剩下的臣子跪得更低了。
娘亲这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印,握着我的手,把金印放在我掌心里。
“从今日起,恢复李明月皇太女封号,赐监国之权。”
金印沉甸甸的,压在我断指刚接好的手里,有点疼,但我攥得死紧。
满朝文武磕头如捣蒜:
“参见太女殿下!”
我站在高处,俯视着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地的脑袋,再低头看看殿中央那两团缩成一团的东西。
我蹲下身,和爹平视。
他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嘴唇抖着,想说什么又不敢。
“爹。”
我叫他。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现在,该算算咱们家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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