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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病房寂静得可怕，江允把陈星的手捧在脸颊旁，感受着他的温度。

自从陈母因急性高血压住院，陈父两头奔波，这间狭小的病房就只剩下她和沉睡的他。

台灯的光晕被她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洒在陈星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面容上的苍白。

深夜的病房格外寂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江允趴在床边打盹，突然被自己的抽泣惊醒。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张熟悉却毫无生气的脸庞，喉咙发紧：“你还在睡…”

凌晨三点四十分，监护仪的长鸣如利剑刺破沉寂。

江允猛然抬头，手中的棉签“啪”地掉进温水盆，她盯着屏幕上波动的曲线，那抹起伏的绿线比任何日出都耀眼——沉睡了29天的人，心率终于不再是毫无生气的直线。

“医生！医生！”她踉跄着撞向呼叫铃，拖鞋在瓷砖上打滑。当值班医生冲进病房时，她正握着陈星的手发抖，像抓住溺水者的最后一根浮木。

“这是好迹象，”医生看着监测数据，口罩后的声音带着欣慰，“神经毒素的影响在减弱，他的意识可能正在复苏。”

江允凑近陈星耳边，声音发颤：“陈星，是我，你听得到我声音是吗？”监护仪的曲线突然又荡起涟漪，他的无名指微微蜷起，碰触到了她的手。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江允盯着监护仪上规律的波动。

不知何时，晨光爬上了她的眼皮。她梦见自己在李主任家打羽毛球，陈星站在二楼阳台处看风景。

当他开口说“打的真漂亮”时，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趴在床边，嘴角还沾着口水。

陈星睁开眼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消毒水的气味里，他首先注意到江允凌乱的头发——曾经柔顺的发丝此刻油腻打结，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压在他手背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层墨，唇角还留着睡觉时蹭到的棉签纤维。

她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袖口滑到肘部，露出的胳膊细得惊人，本来娇小的她又单薄了几分。

“少校，您终于醒了！”护士的声音惊得他手指一颤。他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落在江允眼下的乌青——那是无数个不眠之夜刻下的印记。

她的拇指还勾着他的手，像在确认这双手是否真的活着。陈星想起执行任务时，总在深夜翻看他们的合照，照片里她笑着递来薄荷糖的模样，曾是支撑他穿越毒瘴的光。

他费力地转动手腕，用食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江允猛然抬头，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眼睛。“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泪水却瞬间决堤。

陈星想抬手替她擦泪，却被输液管扯得生疼，于是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说“别哭，我回来了。

他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比上次见面瘦了至少十斤的脸颊，干燥起皮的嘴唇。陈星想起分别前夜，她蜷在宿舍床上说：“我不怕等，就怕等不到。”

此刻，他终于能在清醒中回应这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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