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
萧清茵淡淡开口,
“真没想到厉王你能走到今天,当初大家都猜错了。”
“若那萧明岚还在,也不知你俩谁会更胜一筹。”
这时,我缓缓抬手,解下了帷幔。
兜帽滑落的瞬间,
萧清茵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脸色大变。
那副从容碎了个干净,
瞳孔骤然紧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她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萧明岚,是你,你没死……”
她面色变化,
最后化作自嘲一笑,
“也是,你这种奇女子,怎么会轻易死去。”
她眼神落在我和萧景琰身上,
“原来是你们联手了,怪不得。”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
整了整衣袖,
像是在整理最后的体面。
“母后已经自尽了。”
她语气平淡,
“现在只剩下本宫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可本宫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本宫背后站的是百年世家,而你手底下尽是寒门。”
“那些世家盘根错节,他们的利益、他们的地位、他们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皇权之上。”
“你们寒门起来了,他们怎么办?”
她语气苦涩,
“他们不愿意见到寒门一家独大,所以你手底下的人必须除掉,你的势力必须瓦解。”
“就像当初你母妃……”
她顿了顿,
“你母妃不过是一个民间女子,却深受父皇独宠,还生下了你们这对姐弟,严重威胁到了世家的地位。”
“所以她也必须死。”
“我别无选择,你我也注定是两个立场。”
“我不会因为这些就能体谅你。”
我终于开了口。
“你害死的那些人,必须得为他们赎罪。”
“只是,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萧清茵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好,动手吧。”
我没有犹豫。
剑落下去的时候,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血从她的颈间涌出来,
她捂着伤口,身体缓缓滑落,
“死在你手里,倒也值得。”
她的眼睛慢慢合上,
“哦对,你那弟弟,和你比起来,他真是孬种……”
厉王的人从乾清宫的床底下找到了萧景泽,
他明黄色的龙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
冠冕歪在一边,
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得像鬼。
他被扔在地上,立刻就缩成了一团,
“不要杀朕!朕什么都给你!”
“玉玺、皇位、你要什么朕都给,宫里的女人你要哪个随便挑,不要杀朕,求求你不要杀朕!”
萧景琰低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转过头,看向我,
“答应你的,我不动他。”
“他随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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