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体被送去法医中心。
陆遇留在地下室,像疯了一样翻遍了所有东西。
床底,抽屉,泡面箱,旧衣柜。
他把所有东西都倒在地上。
“病历呢?”
“她以前的检查单呢?”
警官提醒他。
“死者手机暂时封存,后续会按程序归还。”
陆遇抬头。
“我要看她手机。”
“我是她丈夫。”
警官冷声道:
“你现在也是调查对象之一。”
陆遇僵住。
房东从柜子缝里摸出一个塑料袋,砸到他脚边。
“别翻了,她的病历都在这。”
陆遇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
三个月前,疑似恶性病变。
医生建议立即复查干预。
两个月前,指标异常加重。
一个月前,多处转移迹象明显,建议住院。
最新一张,晚期。
每一张右下角,都有缴费失败的记录。
陆遇喉咙滚动。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房东气笑了。
“没告诉你?”
“她那天在楼道里疼晕过去,医生给家属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林曼曼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了。
陆遇看过去。
“谁?”
房东盯着林曼曼。
“就是她,她还说自己是陆先生的未婚妻,让医生以后别乱打电话。”
林曼曼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没有。”
“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贫血。”
“医生说得太严重,我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
陆遇一步步逼近她。
“你接过医生电话?”
林曼曼往后退。
“我忘了……”
警官打开记录本。
“医院那边已经提供通话记录,后续我们会调查。”
林曼曼咬着唇,不说话了。
这时,陆遇的手机响了。
陆母打来的,她语气很沉。
“人已经死了,先压新闻。”
“不能让外面知道她是病死在地下室。”
“对外就说她长期抑郁,情绪极端。”
地下室里安静得吓人。
警官抬起头。
陆遇握着手机,指节青白。
“妈,你知道她病了?”
陆母停顿一秒。
“知道一点,曼曼跟我提过。”
“我还让人问了医生,说治疗费不便宜。”
陆遇声音哑了。
“所以你们都知道。”
陆母冷声道:“陆遇,你别糊涂。”
“她一个孤女,真治起来就是无底洞。”
“你还没正式接陆氏,不能为了她背上这种包袱。”
“再说,她要是真爱你,就不该拖累你。”
我飘在一旁,忽然想起那天。
我攥着病历,蹲在医院走廊给陆遇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是林曼曼的声音。
“沈清姐,陆遇在忙。”
“你别总拿小病小痛bang激a他。”
“他已经够累了。”
后来,我再也没敢打。
那时候,我每一条求救的路,都被他们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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