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妈妈让我躺棺材，我死后她悔疯了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 6（第1页）
6（第1页）
妈妈盯着我的身体看了很久，又看着我瘀血的手指甲。
“林念，你怎么能涂指甲油呢？”
“你姐姐的指甲永远是裸粉色的，看着干净整洁，你怎么能涂深红色的？”
辅导员终于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妈妈从棺材边拉开：“林芸，你清醒一点，孩子已经死了。”
妈妈被她拽着往后走，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直直勾勾地落在一个地方。
“谁说她死了？”
妈妈抬起手指着我飘着的位置：“她就在那里站着呢，你们瞎了吗？”
我愣了一下。
对上妈妈的眼神，才发现那里面有焦灼，有怀疑，还有一丝请求。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说：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你还活着。
可是妈妈，我已经死了。
死在那口棺材里。
死在你引以为傲的教育里。
所有人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可那里空荡荡的。
除了扭曲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林芸，那边什么都没有。”
辅导员声音带着悲悯：“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们都理解，但是……”
“她就在那站着，穿着军训服，扎着马尾辫，你们看不见吗？”
妈妈挣开辅导员的手，跌跌撞撞朝我走来。
“林念，你跟他们说话，你说啊，你没死，你快说啊！”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脸上的乞求变成了愤怒。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姐姐那样听话？”
她伸手去抓我，手指却从透明的身体穿过。
“你就这么恨我吗？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水泥地上。
膝盖洇出鲜血，妈妈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又爬起来，朝我伸手。
“林念，妈妈错了。”
“妈妈跟你道歉，你应我一声好不好？”
辅导员和几个赶来的老师合力把她按住，想要安慰她却无从下手。
妈妈挣扎着，汗水粘在她的脸上。
我忽然想起五岁那年。
姐姐走了三年，我还是没学会系鞋带。
那天妈妈带我去买年货，我蹲在鞋边系鞋带，笨手笨脚地系了个死结。
等我系好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见了。
警察带我找到妈妈的时候，她很不耐烦：“她姐姐三岁就会系鞋带了，她呢？废物一个。”
“人贩子怎么没拐走你呀？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她一脚踢在我的手背上，我忍痛不敢说话。
晚上妈妈睡着后，我偷偷爬起来，对着镜子练了一百遍蝴蝶结。
第二天，我特地在妈妈面前系了个蝴蝶结。
她看了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我再努力一点，妈妈就能看到我。
后来我学会了姐姐喜欢的钢琴曲，背过姐姐写的每一篇作文。
把头发留到和姐姐一样长。
可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妈妈眼中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长着姐姐的脸，笑起来和姐姐有一模一样的酒窝。
我跟在那个影子身后，疯狂地喊她。
妈妈，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她转过头，落在我身后那个完美的影子上：“林念，你能不能不要挡着我看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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