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艳每天早上都给我端燕窝。
每一碗我都当着她的面“喝”完。
然后趁她转身,倒进花盆里。
今天下午,门卫老陈跑进车间找我。
“厂长,有人找杨小艳。”
“什么人?”
“说是在镇上供销社一起做过工的,姓章。”
“让她们在门卫室见,别进厂区。”
老陈点了点头走了。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卫室后面。
后墙有个小窗户,
里面说话,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来了?”
杨小艳的声音很不高兴。
“我来看看你啊。”
另一个女声,尖尖细细的,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
“急什么?”
那个女声顿了顿,压低嗓门,
“小艳,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药,还有没有?”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药?什么药?
“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小艳的声音冷下来。
“就那个嘛!”
“你上次说你姐天天喝的那个……我想给我婆婆……”
“你闭嘴!”
杨小艳突然尖声打断她,声音都变了调,
“章咏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给我姐熬的是燕窝,补身子的,什么药不药的!”
“好好好,不是药不是药。”
那个女声吓到了,赶紧改口,
“那你能不能给我也买点那种……补品?我出钱。”
“你要多少?”
“一斤吧。”
“两百块。”
“两百?这也太贵了吧!”
“不要拉倒。”
“你要是嘴巴不严,别怪我不客气。”
我靠在墙上。
手指抠着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章咏出来的时候,我在拐角处看清了她的脸。
我记住了这张脸。
这个人,将来在法庭上,会是一个很重要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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